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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为女人，她知道苏婳能再遇到陆斐这样的人，有多不容易。

    所以她伸手踢了季陶一下：“差不得多了！丢不丢人！那是你自己乐意等，婳婳她又不知道你的心思。”

    当年她就劝季陶跟苏婳表明心意，但季陶那会儿矫情得很，非要等苏婳自己发现。

    现在，人家孩子都俩了，他在这儿怪上苏婳了。

    这怪得着吗？

    季陶更难受了：“我都失恋了，你还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我亲妈！”

    陶姨又想脱鞋了。

    苏婳赶紧拦住她：“姨，别打了，你打死他也没用。他就这德性，让他哭两天就没事了。”

    陶姨骂骂咧咧地：“我一直觉得他懂事了，没想到一遇到事儿，还这个德性。他一哭我就烦，一烦就想动手！”

    苏婳有些想笑：“姨啊，这些年，你的脾气也见长啊。你身上哪里还有江南女子的婉约啊，有的全是东北女人的豪放。”

    陶姨叹了一声：“都是被逼出来的。你知道的，你季叔是个老好人，季陶又动不动哭天抹泪。我们刚到东北那会儿，我真的是被逼得不想活。”

    “但我又不甘心，我们什么事都没做错，凭什么就要死在那么艰苦的地方。我就要好好活着！活到平反的那一天。不仅自己活，还有拽着家里这两个不中用的一起活。”

    “这人的潜力啊，真的是无穷尽。以前我哪里知道，自己能有那么大潜力啊。第一次被逼得举着锄头跟人干仗之后，我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打那之后，我们在那儿挨的欺负就少了很多。”

    “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都得死在那儿。”

    “可惜，这性子一旦放开了，再想收回去就难了。我现在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说话一股大茬子味儿，做事更是虎了吧唧的，我都怕给你叔丢人。”

    苏婳笑着道：“这不也挺好吗？姨，人就活这一辈子，怎么舒服咱们就怎么来。至于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管他呢！咱们又不偷蒙拐骗的，再丢人，又能丢到哪儿去？那些真正丢人现眼的人，都不觉得羞耻，咱们这些光明正大的人，干啥要那么严格的要求自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陶姨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理。你这丫头，真是活明白了。”

    “行了，你不是还要跟同学去吃烤鸭吗？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吧，别让你的同学等急了。回头上姨家，姨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她踢了还有抹泪的季陶一脚：“回家哭去！”

    季陶不死心地问苏婳：“我真的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苏婳假笑一下：“破坏和背叛军婚，都犯法。陶哥，你想以身试法，可别拉上我。”

    季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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