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经,不是典。 是一本边缘磨损的,青布硬壳账册。 “啪。” 账册被放在桌上,声音清脆。 秦望舒抬起眼,扫过全场。 “我不辩经。”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算账。” 算账?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刺鼻的铜臭味,让在场所有读书人都拧起了眉毛。 秦望舒翻开账册。 “假设一个情景。” 她的指尖点在空白的账页上。 “后厨婆子,偷一支五两银的珠花。按家规,杖责二十,发卖。苏家损失多少?” 她自问自答,声音像算盘珠子一样冰冷。 “五两银子,加管事一刻钟。损失可控。”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苏子轩脸上。 “现在,算算‘不孝’的成本。” 苏子轩的脸颊肌肉猛地一跳。 秦望舒的视线又转向苏沐雪。 “再假设,苏家子弟,因‘忤逆不孝’的丑闻,败坏门风。苏家在京城有三十六家绸缎庄,主顾是高门贵妇。丑闻一出,生意下跌五成。” “一家铺子,月盈利两百两,跌五成,亏一百两。三十六家,一个月,亏损三千六百两白银。” 三千六百两! 这个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学堂里死一般寂静。 秦望舒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一丝起伏。 “这三千六百两,是七百多名绣娘、织工、伙计的月钱。生意亏损,就要辞退三百人。三百个家庭,一夜断了生计。” “三百个家庭,儿子去偷,女儿被卖。京城治安变差,朝廷税收减少。苏家积攒的声望,毁于一旦。” “这是一个足以动摇家族根基的巨大亏损。” “啪!” 秦望舒合上了账册。 那声音惊得好几个人一哆嗦。 “现在,我再问一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孝经》与《法典》,孰轻孰重?” 她不等回答,直接宣布了那个惊雷般的结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