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若家族的“底线”本身就是错的,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已非经义之辩,而是直指人心,拷问根本。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旁支子弟,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茫然。 就连窗外那个始终带着三分戏谑的苏晚星,脸上的慵懒也彻底敛去。 他看着苏沐雪,又看了看秦望舒。 有点意思。 整个文阁,近百道目光,全都聚焦在秦望舒身上。 等着她回答这个无解的难题。 然而,秦望舒甚至没有看苏沐雪一眼。 她将那本青布账册收入袖中,动作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然后,她转过身,径直望向讲台上那个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摇摇欲坠的老者。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秦望舒开口了。 “夫子,何时可以开课?” 这句话,是比任何辩驳都更加彻底的蔑视。 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他们的道德困境,不在乎他们摇摇欲坠的信仰,更不在乎这场可笑辩论的输赢。 她来这里,只为学习。 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杂音。 “你……” 孔夫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秦望舒,嘴唇哆嗦着。 他一生治学,皓首穷经,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掉在地上的那半截戒尺,就像他此刻碎裂成片的尊严。 “竖子狂悖!” 孔夫子终于嘶吼出声。 “满身铜臭!巧言令色!” “苏氏文阁,乃圣贤之地,不教你这等无父无君的商贾之辈!” “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然而,秦望舒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晃动。 她只是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学生,是奉祖父之命前来。” 一句话,将孔夫子所有的怒火都生生压了回去。 家主之命。 他一个受苏家供养的夫子,如何敢违逆? 孔夫子死死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一张老脸憋得青紫交加,几乎要当场厥过去。 满堂学子,噤若寒蝉。 眼看这场戏就要僵在这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