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传
作者:淡茉微笑
首先是关于本书更新问题,保底每天两章,晚上8点半一章,晚上11点一章。
很多朋友问,会不会太监?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回答大家:一定不会。
大家可以放心的收藏,投票。说到收藏,我感到非常汗颜,目前为止,收藏不到200真的很打击微笑的自信心,大家这样看书不嫌麻烦么?申请一个账号不用两分钟,然后收藏下自己喜欢看的书,下次看起来也方便,何乐而不为呢?我在此希望大家看书都能申请个账号收藏下,现在收藏是95,如果到500的时候微笑会多更两章,1000的时候也多更两章,可以吧?大家现在不嫌麻烦了吧?嘿嘿微笑再次厚颜无耻的要大家的推荐和收藏,微笑QQ568872888,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QQ,在我不码字的时候一定和大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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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网络写手悲哀(转帖)
紫炎恋少(转贴文章)
先说说现在专职写手的经济来源吧!此所谓的专职写手,自然是指专门从事写作,以此为生,以此赚钱的朋友,上着班写着小说的朋友不算在内,因为你们具有固定的收入,写小说也许是爱好,赚钱多少并不会对你们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只要写小说的人,赚钱的方法有:1加入文学网站的VIP;2出版实体书,分简体繁体两种;3少数人会被游戏公司或者是剧组看中,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
先说说出版成为正规的实体书,我在这里透漏一个信息,你们现在看到的网络小说,基本上每二三十本中就会有一本出版成为实体书,而这二三十本中有三到五本会加入各大网站的VIP。中国大陆的出版社出版的审批则更加严格,不能涉及到色情,暴力,政治,社会,等等,而且还需要向中国文化局申请出版号才可以出版,所以现在出版的书以台湾香港地区居多,能够在大陆出版的书,百本里能有一本两本就已经不错了。台湾地区出版的书,千字在20元-50元不等,当然,百元以上的也有,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了,我们写小说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书出版,但是要是签错了中介公司,你就等着被层层克扣吧!千字50元的书为例,中介公司抽取你25%-30%甚至更多的中介费,这样一本书千字就减少到了30-40元,绝对不会超过40元,然后有的台湾出版社会抽取一部分为做出版费用或者是其他费用,大约在20%左右,这样,一本原本签成50元每千字的书实际上我们能够得到的只有不到30元。虽然不多,但是毕竟一本书都是在50万字以上的,拿个万把还是可以的。但是盗版书限制了正版书的销量,实际上我们拿到的能够千字15-20元就不错了。而能够被改编成游戏甚至编成剧本的人,万人中也无其一,少的可怜,就不用多说了,我没体会过,也不知道他们的收入情况。
再来看看VIP作品,现在各大网站的VIP点击基本为3分钱/千字,而网站抽取1/3左右作为网站收入(人家也要赚钱,理解万岁吧!),所以加入VIP的写手,千字只是在2分钱而已。那些大叫着我们是看白书的朋友和那些大叫着我们没钱的朋友,一章1万字你点一下才3毛钱啊!3毛钱是什么概念?丢地上一元钱你可能会拣,而要是地上有三毛钱,我估计你是一定不会弯下腰去拣,甚至看到都会当作没有看到,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些靠这个赚点生活费上网费电费烟水费的写手,就是靠着那些支持我们的VIP成员几毛钱几毛钱的积累起来的,看书容易写书难,或者可以说不养儿不知父母苦,没有写过小说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作为一个写手,用千字每小时的速度写小说的感受,而我们的每小时只要3分钱,呵呵!我们算是低廉的劳动者吧!
我想问一下那些叫着看白书的朋友们,你们体谅过我们这些专业写手的辛苦吗?不过我不怪你们,有白书看总比花钱看爽,坐那里抽根烟喝瓶饮料,然后用五到十分钟的时间看完我们写十个小时以上才能出来的万字文章,确实惬意的很,你们有时间的话,发发书评顶我们一下我们就非常感谢你们了。
我再问问那些叫着我们穷我们没有钱进VIP的朋友们,你们说这话累不?这话说了等于放屁一样,你看书总要上网吧!网费多少钱?电费多少钱?万字才三毛钱你支付不起?那我鄙视你,你连那些叫着看永远支持不进VIP永远看白书的朋友都不如,至少人家立场明确,而你们,仅仅是把自己的生活水平降低为以拾垃圾生活的人都不如,而实际上,你们可能每天的消费在二十元以上甚至更多,连几毛钱都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这些辛苦劳累的写手的人,你们与葛朗台,你们与周扒皮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你们只是说说而已,那我就在这里随便说几句好了,反正对我们这些专业写手或者是对你们这些随便说话的人都是没有什么伤害的,要是有所伤害,那我只能说句对不起了,此非吾之本意,实为无奈。
加入VIP一直支持着我们的朋友,兄弟在这里代表广大的写手向你们说声谢谢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或许就没有今天中国网络文学的鼎盛时期的出现,毕竟爱好是不能当饭吃当水喝的,有了经济效益的写手才能投入更大的精力到小说当中,这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你们的支持,我们这些专业写手才能安心的坐在电脑前有目的有目标的忙碌,即使再辛苦点,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这是为了报答你们的滴水之恩,何足挂齿,十字军不是有句很有名气的话嘛: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真正能够理解这个意思的,就是一直支持我们这些写手的人,其中自然要包括在书评区顶我们的朋友和你们这些加进了VIP看我们写的小说的朋友。
现在我要说的就是存在于VIP的朋友中的个别败类,虽然现在VIP区基本上都被禁止使用右键作为防止复制VIP文章的限制,不过鼠标右键不能用并不代表不能复制,键盘上的快捷复制键我想只要是稍微懂点电脑的人就应该熟记于心的吧!你不懂?那我教你,用鼠标左键划出范围,键盘快捷键是Ctrl+C!
无论是盗版书商还是改头换面的偷书人,跟这种人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这种人仗着自己拥有VIP会员可以看VIP章节的特权,复制了VIP的作品,然后粘贴到其他文学网站的论坛区,美其名曰:我可是分文不取的,这是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或者说是帮助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财迷更新。
对这种人,我不代表其他人了,就代表我自己,我衷心的对你们这样的人说一句:******!
不要以为写书的人都是文明人,文明是用在尊重其他人劳动成果的人的身上的,而不是用在你们这种没有道德没有教养的人身上的,对于你们,除了倒你们一身脏水,再打你们一顿以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连小孩子都会背: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这首诗不就是要人学会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的吗?你们难道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在这里,没有加VIP的作者朋友是幸运的,最多更新慢了点被骂句太监,而跟我一样加进了VIP却被这种卑鄙无耻的人盗走VIP部分章节去发在其他网站论坛上的兄弟们,我们是不幸的,本来一章能够得到的金钱就少的可怜,而盗我们VIP章节的人却把我们这些辛苦数十小时才能得到几十大元甚至只有十几元的人打击的体无完肤,请问,我们这些写小说的人得罪了谁吗?
当一个写手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被别人盗窃走的时候,请问,盗走我们VIP作品的人,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你还算是个读书人吗?或者说,你还算是个人吗?再难听的话我不知道怎么骂,只能骂到这种程度了,不好意思。
每个写小说的写手朋友都有自己的写作习惯,不过以半夜写小说的居多,因为夜深人静最能激发灵感,每次我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在作者群上问一句:谁还在。都会有很多人回答:我在,写小说呢!你写的怎么样了?
请所有的朋友都看看这句话,我在写小说呢!凌晨两点的时候,也许你好梦正酣,也许你酒醉金迷,而我们呢?仍然在电脑的高强度辐射下辛苦的完成我们的作品,如果你体谅我们,那我代表所有写小说的朋友谢谢你们。
凌晨零点前消耗的是体力,凌晨零点以后消耗的是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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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网的VIP章节,是三分钱一千字,(一分钱等于一个逐浪币)现在貌似10块钱就能换420的逐浪币
这是那个朋友自己整理的,特别是注册VIP的方法,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有不懂的,可以到http://www.zhulang.com/w_charge_new.php去看看
注册普通会员的方法1、点击网页的左上角的“注册”字样。
2、然后输入自己喜欢的会员名称,(小心留意右边的会员名称与别人的一不一样,可不可以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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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保密邮箱写自己的信箱。如果没有,随便用一个信箱。例如mailto:sfs123@qq.co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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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输入网址:http://www.zhulang.com/66560/index.html、然后点击“书架收藏”,收藏成功,再点投票推荐,进行投票。一般刚刚注册的号,一天只可以投一票。每天都可以投票的。谢谢了,请去支持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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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机(这个就方便点,不过就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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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购卡限制:仅限中国移动手机用户使用该项服务;每个手机号对于每款产品每月最高支付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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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到序号/卡号和密码,登录后点这里充值,http://www.zhulang.com/w_charge_new.php?a=3&m=000002&cp=1逐浪币实时到账3、没有收到交易序号和交易密码的确认短信,不扣费
三、联通手机充值1、中国联通用户编辑短信81826到106691602,暂不支持中国联通大连用户,收费2元得90逐浪币。
2、收到交易序号/卡号和交易密码,登录后点这里充值,http://www.zhulang.com/w_charge_new.php?a=9&m=000024逐浪币实时到账3、没有收到交易序号和交易密码的确认短信,不扣费4、没有成功扣费的会提示未扣费无法充值四.Q币充值1、可以拨打固定电话充值Q币点击查看帮助http://168.qq.com/qb.shtml2、逐浪网与QQ合作,每1Q币兑换40逐浪币3、起付金额5Q币,上不封顶4、支付结束,逐浪币实时到账http://www.zhulang.com/w_charge_new.php?a=1&m=000004另外,还有银行卡也可以充币,大家可以到http://www.zhulang.com/w_charge_new.php去看看客服QQ:447154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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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栋五层的楼房倒塌时,霜正在一楼的办公室里加班,吃着石给她送来的夜宵。
他俩是一对新婚数月的小夫妻,恩爱非常。石比霜大八岁,从三年前认识起便对霜如珠似宝地宠爱着。由于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几经努力仍无法调动到一个城市。直到半年前,石才辞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
霜有一份报表必须在明天上交,但因为搞错了一个数据,使得总数一直对不上。不得不在晚上继续加班,到了10点半却还没找出问题出在哪,于是打了个电话向丈夫诉苦娇。于是石带了夜宵来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对着文件中的数据。见丈夫走进办公室里,霜满肚的烦乱立刻烟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来,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远是个小女人。看着丈夫的英俊的脸庞,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灿烂无比。石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命令着说:"乖,去吃东西。我来查。"于是霜乖乖的端着夜宵坐到石的对面,一边吃着一边满含柔情地盯着他,他的脸,他的一切,是她永远都看不厌的。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马,这世上便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钟,石便找出了那个错误,正微笑着想调侃他的妻子几句。而就在此时,这栋早在一年前便说要拆而勉强使用至今的办公楼,似乎在此时再也承受不起负荷,竟毫无征兆的轰然一声倒塌了。
几秒钟之内,两人便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当霜从昏迷中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身上压着一条空心水泥板,但运气不错,这条水泥板的另一端却被另一条水泥板支撑着,只是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动弹,却不会令她受伤。刚才的昏迷是因为有东西砸在了她的头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头似乎断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为板压着,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肩背处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
"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着。没有反应,她怕极了,嘤嘤哭泣起来。"霜,我在这……你怎……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石微弱的声音从她边上传了过来。她记起来了,在倒塌的一瞬间,石是扑过来一下压在她的身上的,但现在怎么会分开,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老公!你……你怎么样?!"霜听着丈夫的声音大异平时,惊恐地叫着。
"我没事。只是被压着动不了。"石忽然平静一如平时,说着:"宝贝,别怕,我在这,你别怕!"霜感觉石的手伸过来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紧紧地抓着。石握着霜的手,有些颤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惧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继续说着:"一条石板压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怎么会呢?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用我的领带绑住你流血的腿,够不着小腿就绑大腿,越紧越好。"说完抽回手,将领带递了过来。
霜照丈夫的话,把流血的腿给绑住,但由于力气不够,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如果没人来救他们的话,岂不是流血都会流死了吗?霜恐惧的想着。再伸过手紧紧的拉着石的手,只有这样,她才能不那么害怕。她突然觉得丈夫的手在抖,难道石也在害怕吗?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老鼠的叫声,霜尖叫了一声。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头上,都无力抗拒。
"老婆,别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过来的。过来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轻松的说着:"老天故意找个机会让我们患难牍材亍D愕难棺×寺穑?
"没有,还在流。"在石的玩笑话中,霜也轻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认识的情景,那是她大学最后一年的实习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个公司里工作。有一日,两人在一部电梯里偶遇,石的脸上充满着惊艳的神色,霜仿佛视而不见。只有两种男人能引起她的关注,一种是聪明的,另一种是英俊的。
而在电梯里呆望着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庞里明显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来的了解也证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无疑是一位极其聪明的男人。但只有对着她时,才会显出些傻样来。霜想着想着,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极,倒在床上脸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边,心痛使得他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脱去外衣,躺在她的身侧,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丝一丝的温暖从他的身体传至她的体内,她沉醉在他的怀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难以忍受的痛楚。爱情的力量,有谁能解释的清楚呵。
两人静默着,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们毫无办法。霜感受着丈夫的手,继续想着以前的往事。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终生不悔,而石却一直以为是他在苦追她,这傻子哦,我不给你制造机会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着想。两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赞成,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生只会爱对方。这种爱,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在漆黑一团不闻一点声响的废墟里,霜却沉浸在回忆中,柔情似水地轻声对丈夫说:"石……我爱你!"石紧了紧握着妻子的手作为回答。霜继续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石每隔几分钟便会跟她说话,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会儿……"霜低低的说。
不能睡!!"石大声的喝道。反应如此强烈令霜吃了一惊。石紧紧的握着霜的手,说:"听我说,你要控制自己,千万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因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会再醒!知道吗,千万不要睡。跟我说话。"
霜想控制睡意,但那种强烈的困倦,却似乎抵挡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石不断跟她说着话,说起以往的点点滴滴,真想睡,真想让石闭嘴,但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迷迷糊糊的听着,一直处在半昏半醒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那外面有一声沉闷的敲击声,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她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叫道:
"你听,有人来了!有人来了!!"石的手却松开了,传入她耳边的是一声似叹息似呻吟的声音。她也终于昏迷了过去。
这栋楼倒塌是在深夜,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里面。直到早上,城建处才有人来勘察,才听到附近的人说昨晚似乎看到有间办公室一直亮着灯,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查询了在这楼里的单位的人员后,确定了霜在楼房倒塌时在里面。于是通知了110,医院急救中心和建筑队,组织人员抢救,并有相关领导迅速到场指挥。
抢救是顺利的,当挖开一块一块的水泥板,撬开一根又一根的钢筋后,施救人员首先发现了石。当抬他上来时,石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拒绝现场医护人员的救治,并不肯上救护车,躺在废墟边的担架里,嘴里不断喃喃的说着:"救她……救她……"在场的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当看到石时,已经知道无救了,也不勉强将其抬上救护车,因为可能稍一移动便是致命的。只示意护士给他输血,但针管插入后血已输不进去了。他的嘴边不断溢着血,这是内脏受了严重外伤的反映,估计是肋骨断裂后插入。一只手已经断了,断裂处血已停流,两条腿的骨头也全是粉碎性骨折。致命的是,从他的脸色中看出,血几乎已经流尽了。令这位医生奇怪的是,按这种伤势是不可能坚持到现在的。
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施救人员的举动,很快昏迷中的霜也被救了出来,石转向了医生,眼光里竟流露出乞怜的神情,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医生现在有点明白为何他能坚持到现在了,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光,迅速走到霜的身边给她作了一些检查和必要的治理,然后让救护人员将她抬上救护车,回到石的身边,蹲下身来看着他急切的眼光说:"你放心,她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严重的内伤,失血有点严重,但没关系,救护车上就有输血设备。"
当听到医生的话时,石刹那间似乎绷紧了的眩一下放松了,便委顿了下去,眼光追随着抬着霜的担架。医生不忍的看着,转头叫抬担架的人给先抬过来,将霜平放在石的边上。在场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这里,偌大的一块地方,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石用着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依恋地看着霜,看着他深爱着的妻。那眼光流露出疼爱,流露出万般的不舍,深深的看着,仿佛要将她的影象永远映在眼里。他竭尽力想将那只没断的手抬起来,但只能使手指微微动了动,医生噙着泪将他的手盖在了她的手上。石张着嘴,似乎在说着什麽。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流了出来,而泪却使他的眼睛模糊,他想看她,他想看着她啊!医生懂他的心思,抖着手替他抹去了那滴泪,但他的眼睛大张着,却永远也看不见他的妻子了。他走了。
只有看过石的伤势的这位医生知道,为了妻子不感恐惧,为了他深爱的妻子不因失血致死,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硬是抗拒了死神几个小时,他受的伤,是要忍受几个小时生不如死的痛楚啊。上了年纪的医生也再控制不住,为这位素不相识的人老泪长流。边上的几个小护士,早已失声痛哭。
直到霜的伤势全部复原后,她的父母和哥哥才将石的死讯告诉了她。当明白这是真的时,霜以妻子的身份要来了石的死亡通知和病历。她一字一字的看着,脸上的神色很平静,令她的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她哥哥说,:"听在场的人说,妹夫在走之前,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但只有那位老医生听到了。"她一言不发,独自出了病房,她的母亲在她身后跟着她,见她径直走进了那位老医生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对面。
老医生见是她,微笑地说:"你的伤好了?还该注意休息,不该到处乱跑的。"
"我丈夫跟我说了什么?"她直视着医生,语气大异平时,连起码的礼貌也不顾了。
她此刻只想知道石跟她说了什么,不想寒喧,不想说废话。
老医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瞬间便理解了她。尽量的和缓的说:"他那时已说不出话了,口腔里的水份已不足,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口型。"霜也不继续问,只是仍旧盯视着他。医生叹口气,似乎回到了当时,神情也变的很悲戚,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当时他看着你,说的是:-我爱你-,然后就……"
霜沉默着,脸色变的雪一般白。医生正想着怎么安慰她时,只见她一张口,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半年多过去了,霜的父母将她接回了家住。在这半年,她没有跟人说过一句话,也仿佛所有人都不认识。给她水,她就喝,给她饭,她就吃。其余时间便坐在自己房间发呆,或对着挂在家中的石的遗像喃喃的说着话。
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了这副样子,霜的父母在半年里似乎一下老了十岁。所有医生对霜的病症都摇头,也去看过心理医生,但不管医生跟她说什么话,她都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就这样又快过了半年,霜的哥哥的小女儿来外婆家吃饭。六岁的孩子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姑姑,拉着她的手也没反应,不禁急了:"姑姑,姑姑!你以前说要带我去公园玩的,你骗人!"外婆外公拼命的打眼色,但那孩子哪去理会,继续嚷道:"还有姑父,他也答应过我的,哼,全说话不算话!"听到"姑父"两字,霜浑身一震,在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敢提石,这是她快一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到他。竟也拉着小侄女的手说:"姑父答应过你的?好,我马上带你去。"霜的母亲第一次听到她跟人说话,不由激动的哭了起来。霜的父亲马上想到女儿的病情可能有转机了,竭力压抑着颤抖的语气,平静的说:"那好,霜,你就带她去吧。"
在公园,小侄女牵着姑姑的手,张大眼睛问道:"姑姑,姑父呢?爸爸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又听见他跟妈妈说下星期是姑父的周年,要去祭他。姑父是死了吗?"
"姑父死了?嗯,是吧。"霜若有所思。
小侄女来后的几天,霜明显恢复了许多。跟父母不断的说着话,但他们都回避着石这个话题。到了石的周年这一天,中午母亲去叫霜吃饭时,却发现霜不在家里。正狐疑时,儿子的电话来了,霜在石的墓前。
当父母赶到时,只见霜靠坐在墓碑前,穿着结婚那天穿的礼服,眼睛闭着但嘴边却带着微笑。她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她的前面,眼睛都已哭的红肿,霜的母亲一下便晕了过去,父亲浑身颤抖着走近,看到幕碑上霜用血写下了几句话: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是否还像过去?
我必须坚强,但我做不到,我不属于这儿,我只属于你。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紧握我的手?
如果在天堂遇见你,你会不会帮助我坚强?
我要寻找从黑夜到白昼的路,因为我知道我要找到你。
请带我走吧,我相信天堂里定会有安宁。
请带我走吧,我知道天堂里不再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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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十三亿人口就有九亿农民,可是,很久以来,农民在农村中的生存状态究竟如何,绝大多数城市人并不清楚。只依稀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那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的伟大改革,是从农村开始的,自从农村实行了以“大包干”为标志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生产上连年获得大丰收,很快就出现了“卖粮难”,而且冒出了许许多多“万元户”。一时间,中国的农民好像已经富得流油了。然而,以后不久,随着城市改革的不断深入,我们就很少再听到有关中国农业、农村和农民的消息了。不过,稍后就发现,越来越多的农民,放弃了曾视为生命的土地,远离了曾经日夜厮守的村落和熟悉的农事,宁可忍受寂寞、屈辱与歧视,也要涌进各地城市,于是,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农民掀起的“民工潮”,便一次又一次成为上个世纪最后十多年的一道奇异的风景。
这些年,因为致力于报告文学的写作,我们有机会经常深入各地农村,同时,结交了不少农民朋友,常听他们聊一些农村里的事。我们发现,原先存留在我们印象中的那一幅幅乡间风俗画,不过都是遥远而虚幻的田园牧歌,或者说,是过惯了都市浮躁生活的城里人对乡间的一种向往。而现实生活中的农村并非如此,或者说,农民眼中的农村并非如此,他们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他们活得很累、很沉重。
一次,为了解淮河污染的事情,我们曾路过安徽省淮北平原上的一个村庄,竟发现那里的许多农户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这使我们感到震惊。有一家,全家人居然用卖菜得来的五元钱就过了一个春节,生活的窘迫,甚至不如刚解放那几年。有位农民扳着指头给我们算了一笔账,他说刨去种子、化肥、灌溉、用机械种收以及这税那费,假如小麦亩产上不到九百斤,这一年就等于白干。而淮北农村能够达到亩产九百斤小麦的,显然并不多见,可以收到八百斤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一般也只有六百斤,就是说,如今农民仅靠种地已是难以为继,但他们却依然要承担多如牛毛的各种税费。
农民们含着泪说:“大包干留给我们的好处早就一点一点被掏光了!”
我们没有想到,安徽省最贫穷的地方,会是在江南,是在闻名天下的黄山市,在不通公路也不通电话的黄山市休宁县的白际乡。在那里,我们吃惊地发现,大山里的农业生产仍停留在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态,农民一年累到头,平均收入只有七百元,月收入仅摊到五十八元;许多农民住的还是阴暗、潮湿;狭小、破旧的泥坯房子,有的,甚至连屋瓦也置不起,房顶还是树皮盖的。因为穷,一旦患病,小病强忍,大病等死。全乡六百二十户人家,贫困户竟占到五百一十四户,达到百分之八十二点九;全乡两千一百八十人,贫因人口也占到一千七百七十人,达到百分之八十一。可是,就在这样一个贫穷的乡镇,因为前几年乡村干部们搞浮夸,居然被上面认定已经脱贫,派下来的苛捐杂税,压得村民透不过气;而且,这个乡的乡长又是个敲骨吸髓的贪官,;就在我们去之前才被法办。我们在惊讶于贪赃枉法者已是无处不在的同时,更令人窒息般地感到话题的沉重。
离开白际的那天,我们特地选择了从浙江那边下山,一路之上,竟也发现,属于“天堂”杭州市的淳安县中洲镇,其实也富裕不到哪里去。
二OOO年春天,湖北省监利县棋盘乡党委书记李昌平在给国务院领导的一封信中说了这样三句话:“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这话,至少说明,我们在安徽省农村所接触到的,在别的许多地方也同时存在着。李昌平有关“三农”问题的上书,显然触动了一个大国总理的心,*曾动情地批复道:…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虽非全面情况,但问题在于我们往往把一些好的情况当做全面情况,而又误信基层的‘报喜’,忽视问题的严重性。”
由此,一个让我们这些终年生活在城里的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便凸现出来:今日中国之巨大变化,盖得益于二十多年前那场举世瞩目的大变革,既然是亿万农民引领了中国改革的风气之先,现在怎么又会沦为如此难堪的境地?
不可否认,我们今天已经跨人了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崭新时代,然而,对底层人民’,特别是对九亿农民生存状态的遗忘,又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些人做得最为彻底的一件事。
因此,可以这样认为,我们面临的,已绝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农业问题,或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新时期执政党面临的最大的社会问题。我们确实没有理由,在城市变得日新月异的今天,忘却了广大的农村;没有九亿农民兄弟真正的富足,一切乐观的经济统计数字都将失去意义!
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家德怀特&;#8226;帕金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至今值得我们深思:“对于未来的改革者来说,中国经历的政治经验显而易见但又常常被遗忘——改革进程中应该有明确的受益者。”上个世纪改革之初,受益者除了“大包干”的农民,还有个体工商户和深圳特区的拓荒者。但是当改革的中心移向城市,受益者就变成了新生的企业家阶层、通过寻租活动迅速富裕起来的政府官员与勉强可以称之为群体的城市中产阶层,而作为我们这个社会最大的群体——九亿农民,非但不是受益者,还因为增产不增收,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今不如昔”的局面。我们常常骄傲地宣称:我们是以世界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了世界上百分之二十一的人口。我们的农民为十三亿人口提供了足够的粮食,这不能不是一个世界性的伟大贡献,可是,我们却往往很少想到,我们是在以占世界上百分之四十的农民才养活了这百分之二十一的人口的。这只能说明,我们的农业目前还相当落后,绝大多数的农民生活水平还很低。
联合国发表过一份《人类发展报告》,这份报告将全球一百六十二个国家和地区按照发展指数的高低排名,中国被排在了第八十七位。这个名次是很令人沮丧的。当二十多年成功的改革开放,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并且由于这种突飞猛进,已经创造出了当今世界经济增长的奇迹的时候,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克莱茵,却在注视着我国的农业问题,他曾对中国的访问者说,中国经济有两大问题:一是农业,二是人口;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也说过相同的话:中国目前最困难的事情,就是人均国民收入太低。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中国的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已经成为影响我国未来现代化发展的主要因素,它已经关系到我们整个国家的命运,关系到我们现有的现代化水平能不能维持,关系到我们通过二十多年努力奋斗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改革开放的成果有可能毁于一旦的严峻问题!
作为报告文学作家,我们的文学应该时刻保持与现实生活的对话。面对如此严峻的问题,作家不应该缺席。因此,从二OOO年十月一日开始,我们从合肥出发,地毯式地跑遍了安徽省五十多个县市的广大农村,随后,又尽可能地走访了从中央到地方的一大批从事“三农”工作研究和实践的专家及政府官员,作了一次长达两年之久的艰苦调查。
我们从不怀疑,安徽省的农村面貌,在全国十二个农业大省中是最富有代表性的;如果就农村的改革而言,安徽在全国所有的省、市、自治区中,就更具有典型意义。因为被称作新中国农村三大改革的土地改革、“大包干”和农村税费改革,后两项改革,就源自安徽。*就曾不止一次地说过:“在农业的问题上,在中央要对农业做出重大的决策时,我往往是会到安徽来调查研究的。可以说,我们许多成功的经验都是从安徽来的,安徽为中国的农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也说过:“事关农村的政策问题,我就想到安徽来听听大家的意见,因为这里有许多熟悉情况、又敢于发表意见的同志。我每次来都很有收获。”因此,我们走进安徽的广大农村,其实也就是在走近中国的农民。
我们本来就是农民的后代,并且都在农村度过了无瑕的童年岁月,今天,当我们奔走在已经变得陌生的田野,却依然像回到母亲的怀抱,内心的冲动几乎要溢出满眼的泪水。这种与大自然血肉般的亲情,是我们进入城市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
但是,当我们拿出了今天的作家已经少有的热情与冷静,走近中国的农民时,我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隐痛。
我们想说,今天中国还并非到处歌舞升平,我们还有很多困难的地方和困难的群众。现在许多人没有离开过大城市,以为全中国都像北京、上海那个样子,有些外国人来了,一看,也以为中国都是那个样子。其实,不是这样。
我们要说,我们看到了你想象不到的贫穷,想象不到的罪恶,想象不到的苦难,想象不到的无奈,想象不到的抗争,想象不到的沉默,想象不到的感动和想象不到的悲壮…”。’我们甚至没有想到,这次安徽省率先进行的农村税费改革的试点工作,会是和二十多年前发生在安徽的那次“大包干”一样的惊心动魄;我们的采写工作又几乎是和这场改革同步进行的,势必注定我们的工作会和这场改革一样的激动人心,一样的悬念丛生,一样的充满着坎坎坷坷一波三折,甚至,中途不得不和改革的试点一样地停顿下来,作痛苦的思考,将原有的计划打破。
我们同样不可能想到,问题严峻到我们竟不止一次地怀疑起自己的能力和勇气;怀疑如此重大而敏感的课题,作家能够胜任吗?
不过,我们毕竟坚持了下来。因为我们相信,文学对社会的责任不是被动的,它不应该是生活苍白的记忆,而是要和读者们一道,来寻找历史对今天的提示;因为中国的明天,只能取决于我们今天的认知和努力。
现在,当我们开始讲述关于中国农业、农村、农民故事的时候,便首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知道只有平静与从容,才可能挽住我们心中曾经无数次涌动过的波澜……
第一章殉道者1骚动的路营村生与死,肯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除去不懂事的孩子和失语的老人,恐怕这是世界上最不容易搞错的一件事情。可是,有时它也是十分模糊的,模糊得还会让人感到吃惊:有的人明明活着,好像已经死了;有的人已经死了,却仿佛还活着。
丁作明已经死了,他的死不能说是“重于泰山”,但在他死后八年的二00一年二月十日,当我们走进淮北平原出了名的贫困县利辛县,向许多人打问去纪王场乡路营村的路怎么走时,回答我们的,首先不是去路营的路应该如何走,而是好奇地反问,问话的内容又几乎众口一词:“你们是到丁作明那儿去?”
丁作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说有,也许就是他比别的农民多念了几年书,从小学念到了高中毕业,而且念书时十分用心,家里穷得有时揭不开锅了,他仍然一声不吭地跑到院里的水缸边上,像澳大利亚驼鸟那样蹶起屁股,把头埋进缸里去,用井水把肚子灌饱后,照样唱着,跳着,去上学。考大学时,大家都说他太亏,离录取线只差几分,如果他不是利辛县乡下农民城的孩子,如果他生在北京,或是上海,是完全可以走进大学校门的;即便就是生在别的一个什么城市,他也会是另外一种命运。但是他是路集中学的高中毕业生,毕业后只能回到路营村,这就又与那些一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没有了区别,他必须同中国所有的农民一样下田干活,去侍弄庄稼。再要说有什么不平常,就是装了一肚子墨水的丁作明,比别的农民爱翻报纸,爱听广播,爱咬文嚼字,爱动脑瓜子。平时为人别说多谦和,但认死理,敢说真话,敢同村里、乡里的头头脑脑平等地说话。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也就比大伙多出几分烦恼,以至最后惹来杀身之祸。
他分明早就已经死了,利辛县城的那些人怎么可以说我们“去到丁作明那儿去”呢?
难道还可以寻找到一条路,能够走到丁作明那儿去吗?
公元一九九三年二月二十一日,是丁作明热切期望的一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日子。他绝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之路将会在这一天走到尽头。
头天上午,丁作明和其他七位上访村民接到了乡里的通知,要他们到乡里开会。会上,乡领导说,县里对你们告状的事很重视,希望在你们八人中选出两人,再从党员、干部中各选二人,组成一个清帐小组,对路营村村干部的经济帐全面清查。这天上午,清帐小组正式成立并开始查帐。这消息,使得整个路营村的村民一片欢腾,锁在人们眉头的愁云一扫而光,有几个农民竟激动地奔过直沟,跑到对面的商店买来鞭炮,准备在村头上放一放,让大伙出出恶气听个响。只是这一年的春节来得比往年早,元月二十二日就是农历大年三十,二月六日已是正月十五,过罢正月十五,年就远了,问了几家商店全没货,鞭炮就没买成,但丁作明这一天的心情却分明比过年还舒畅,迈出家门的步子都带有了几分弹性。
利辛县是解放后才划出的新建县,这一片原来分别属于涡阳、阜阳、蒙城、太和、凤台和颖上六县边区,是个六不管的贫困地区。境内多为黄泥地,一下雨,有路也没法走人;还有为数不少的砂土,碱土更是布满各处。路营本来就够偏僻落后的,再加上九一年那场特大洪灾的袭击,家家穷得叮当响。这一年眼看春节就要临近了,村里却没有一点要过年的喜庆劲,全村算下来人均年收入不到四百元,可上边派下来的各项负担加起来每人居然摊到一百0三元一角七分。一年忙到头,起早贪黑,跑细了腿,累弯了腰,打下的粮食扣除口粮,其余的就全被村里以各种名义“提留”走了,有几户收的不够缴的,村乡和派出所穿的是连裆裤,“不给就拘留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一种习俗。令丁作明想不通的是,为躲债不敢回家过年这种只应该发生在解放前的事,今天居然会在路营出现了。中国农民不是翻身做了主人么,为啥还会这样苦?作为“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党的农村干部,又为啥这般凶呢?于是他悄悄地做了一件别的路营人不敢做的事。
在此之前,他从广播里和报纸上得知,党中央在北京召开了全国农村工作会议,他花了几个晚上把收集到的中央的新政策,整理成一份通俗易懂的材料,然后就去各家各户“宣讲”。宣扬党的会议精神却要偷偷摸摸地进行,像当年的地下工作者在“国统区”的秘密活动一样,这使他感到十分别扭又十分激动。
他的眼睛在那些农舍梁间吊下来的灯泡的光晕中发着亮。他对乡亲们肯定地说;“村干部这样征收‘提留’的做法,是违背了中央精神的!”
他做事的认真和拥有的学识,足以使那些习惯于蹲在黑暗地方又早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村民们心服口服。但是,这一次,随着一阵沉寂之后,还是有人小心地提出了质疑:“周围村庄,附近乡镇,不都是在这样搞的么,天高皇帝远的,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我不信有理没处讲。”丁作明不信这个邪。
他一字一句地,把国务院最新的规定读给村民听:收取农民的提留款不得超过人均收入的百分之五。他将百分比作了特别的强调。“明摆着,村里从我们这儿收取的提留款大大超过了这规定,已经比‘百分之五’的比例多出了五倍还要多!这次召开的农村工作会议,明确要求:‘各地应保护农民的利益,减轻农民的负担’。他们分明是在瞎搞,我们要到乡里讨个公道!”
“乡里会买我们账吗?”有人感到这事太难。
“自古就有‘官逼民反’一说,”一个部队退伍回来的村民,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何况咱这是按中央的规定向上边反映问题,乡里不买账就上县!”
渐渐地,农舍里的气氛开始变热闹了。
有人控告:村支部书记董应福,将村民们集资建成的粮仓,私自出租给别村使用,从中捞取租金九千多元;以后,又将粮仓捣鼓掉,鲸吞了三四万元的售出款。特别是,大灾之年,中央曾有专门指令,贪污救灾物资是要判刑甚至杀头的,董应福竟敢把救济给路营的衣物和食品占为己有。而且,对计划生育的罚款,以及各种多“提留”的钱物,均不入帐,或是故意弄成一笔糊涂帐。
不一会,大伙就从村干部扯到了乡干部,你一句我一句,话音儿不落地似炸开了锅。
有人揭露:纪王场乡康乡长的公子,仰仗老子的权势,横行乡里,多次操着电棍,拎着手铐,跑到路营乱要各种钱款。一九九一年特大洪灾,上边规定不准再向受灾的农民索取任何“提留”,而康公子却带着民兵,活像日本鬼子进村,强行抢夺村民的钱物。发现有谁躲在家里不开门,就支派打手用脚踢门,分文不得少,还要额外付给踢门“功臣”的劳务费。抢得钱财后,便领着一帮人吆三喝四地下馆子,吃喝的花费回头还要从村民们的集资款中予以报销……
大家越说越来气,最后望着丁作明,请他拿主意。“纳鞋要有针线,告发人家得有证据。”
丁作明说,“咱们可以到乡党委去反映一下大家的这些嫌疑,要求清查村里的收入帐目。”
这天,丁作明就同其他七位村民找到了乡党委,向书记李坤富陈述了村里的问题和查帐的要求。
乡党委书记李坤富,认真看了看丁作明递上来的“提留”表说:“是多提留了。先让我们合议一下,两天给你们答复。”
两天过去了,乡里没有动静;又过了两天,又过了两三天,在一次有路营村干部和党员参加的干部会议上,乡党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任开才,突然要路营村书记就多收提留款的问题在会上作个“交待”。董应福顿时火冒三丈,他认为各村都是这样多提留的,没啥好在众人面前交待的;听说是村民把他告到了乡里,要查帐,就怀疑村里有人眼红他盖起的几间大瓦房,当即在会上讲了狠话:“有人要清我的帐,还有的狂到要扒我的房,我看谁敢?除非他不要命了!有人说,凭我的收入买不起小四轮拖拉机,盖不起大瓦房,买不起盖不起,可我就买了盖了,这是我的本事!你们穷,活该!想跟我搞,你们怕是不想活了!”
一个党支部书记,竟敢在分管政法工作的乡党委副书记主持的全乡干部大会上口吐如此狂言,实在是出人意外。可是,副书记没有制止。会后,会上的情况一传开,路营村的村民们肺都要气炸了:“共产党的天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丁作明咽不下这口气,就在过年的前三天,把路营村乱收“提留”款的情况写成材料,直接送到了利辛县纪检委。
接待的同志为难地说道:“已是年跟前了,材料先放在这里吧。”
路营村这一年的春节,显得少有的冷清,甚至没有几户燃放鞭炮。
转眼到了农历正月十八,许多村民也沉不住气了,纷纷跑来找丁作明,这才发现,丁作明整个年里都在忙着写控告信。他把党中央、国务院的政策规定,路集村以及纪王场乡一些干部违法乱纪给农民带来沉重负担的种种做法,写得淋漓尽致。
大家都被丁作明的行为感染了。是的,一个人应该有一种精神,也总要有一点社会责任感,如果人人都怕树叶落下来砸破头,看到腐败的现象不闻不问,遇到邪恶势力不敢抗争,我们这个民族是不会有希望的。于是,在正月十八的夜里,地处偏僻的路营村民们,就你八角、我一元地凑足了路费,然后悄悄把丁作明在内的八位村民代表,摸着黑,送出村。
县委办公室汪主任接到丁作明的这封控告信,很吃惊,感到路营农民们反映的情况,其严重程度,已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汪主任很快向县委书记戴文虎作了汇报。戴虽刚调来不久,但态度极其明朗。因此,县委的答复让丁作明一行十分满意:“我们会尽快让乡里落实清帐小组的事,对路营行政村干部的帐目进行清查;对你们反映的乡政府的情况,也会很快予以核实、处理的。”
就这样,没有过好一个春节的丁作明,考虑大伙凑起的路费不容易,该省一分一厘全得省,不敢在县城多耽搁,就领着村民代表挤上回纪王场的农村班车。在能够把人五脏六腑都颠翻的车厢里,他满怀信心和喜悦地回味着县领导的话,却不知道一个可怕的灾难正在前面等着他,死神带着另一个世界的狞笑,已经从地狱之门无声地袭过来,而他浑然不觉。
这年二月十一日,农历二月初一,下午三时许,村民徐赛俊、丁大刚二人在暖洋洋的冬日下“下六周”。“下六周”,这是淮北大平原上的农民创造出来的一种“土围棋”。他们正撕杀得昏天黑地,因为丁作明在一边观看,路过此地的路营行政村副村长丁言乐,也趁机凑了上来。丁言乐已知道丁作明向县里反映了他和负责计划生育的妻子贪污提留款和计划生育罚款的事,早已忌恨在心,就故意找着碴儿,同丁作明发生口角。
丁言乐对徐赛俊和丁大刚威胁道:“你们这可是赌博呀,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他这么说,却盯着丁作明看。
丁作明不免奇怪:“他们这是在玩游戏,又不犯啥法;就是犯了法,抓人也应该是派出所的事。”
丁言乐凶狠地说:“那不一定!”
丁作明最听不得这种口气,更看不惯一当上干部就变脸的这种人。不过,他意识到,来者不善,显见是在借故寻衅了,就没再吭声。
谁知,丁言乐得寸进尺,开始用肩去撞丁作明。边撞边嚷,耍起了无赖:“怎么,你想打人?我给你打!我给你打!”
丁作明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也想不到身为副村长的丁言乐,竟会如此下作,他连连后退。丁言乐却步步紧逼,越撞越猛,已是穷凶极恶。丁作明无奈,只好躲开。就在丁作明闪身离开的当儿,丁言乐凶狠地撞过来,撞了个空,由于整个身体失控,一头跌进旁边的庄稼地里,跌了个嘴啃泥。
丁言乐这下子终于找到了可以“理直气壮”进行报复的理由了。
丁作明早料到被他揭发到的这些人都并非凡角,会想方设法伺机报复的,只是觉得丁言乐这样做是在耍下三烂,太没水平,就一句话也没说地回家了。
在远离现代文明的路营村,“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村长不当干部”这句话绝不是玩笑,别说乡里了,丁作明敢把村干部告到县里去,那就是“找死”。丁言乐本就怀恨在心,这又跌了个嘴啃泥,等于火上加了油。为扩大事态,他便以“被丁作明打伤”为幌子,一个下午先后六次找上门,要打丁作明。丁作明爱人祝多芳虽然不了解情况,也只得一再赔礼道歉,但丁言乐并不罢休。
不久,丁言乐的儿子丁杰,手里掂着把菜刀,在门外大喊大叫,嚷着要丁作明“滚出来”。
当晚,村民们都劝丁作明赶快离开路营村,出去躲一躲。开始,丁作明死活不愿意,觉得村干部欺人太甚,干吗要躲?后来考虑到,县领导已经支持他们清查村里帐目的要求了,查清村干部贪污钱财的事,看来只是个时间问题,不能因小失大,扰乱了县里的计划。再说了,丁言乐们怕的就是你躲,这些人巴不得闹得鸡飞狗跳,天下大乱,这样才可以趁机将水搅浑,最后搅得是非不清。
于是丁作明当天夜里忍气吞声离开了路营村。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丁言乐果然就带着全家人凶神恶刹地再次找上门来,要同丁作明大闹一场。祝多芳小心地说:“丁作明不在家。”丁言乐那里肯信,闯进屋里,叫全家人仔细查找,不见丁作明的人影儿,就又气又恼地说:“我昨天被丁作明打伤了,需要住院治疗!”
这时,路营村的支部书记董应福出面了。他协同丁言乐妻子孙亚珍一道,将丁言乐安排进了乡医院。随后,孙亚珍又以分管计划生育的身份,向乡长康子昌、乡党委副书记任开才递上了头天晚上写好的揭发材料,声称“丁言乐因计划生育工作抓得认真得罪了丁作明,被丁作明拦路殴打致伤”,要求对丁作明作出严肃处理。
康子昌和任开才,对孙亚珍告发丁作明事实的真伪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而是幸灾乐祸。因这时县委办公室的通知已经到了纪王场,县委的指示十分明确,要求纪王场乡党委和乡政府尽快安排有上访代表参加的清帐小组,对路营行政村干部的帐目进行全面清查。上访的人员是哪些人无须康任二人去了解,他们知道带头闹事的人就是丁作明。
把属下的问题告到上头去,这是康子昌和任开才都无法接受的;何况他们也猜得出,丁作明这次到县委是连他们的问题也“捎带”了的。显然这是在损害纪王场乡的对外形象,诋毁纪王场乡党委及政府的声誉。这是绝不允许的,也是他们难以容忍的。
所以,康子昌和任开才在接到孙亚珍的揭发材料后,当即就指示乡派出所对丁作明的问题严肃处理。
纪王场乡派出所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已经不再是我国公安机关遵照宪法和法律规定保护人民、打击敌人的派出机构,完全沦为乡镇领导干部们的“御用工具”,因此,在接到乡长和党委副书记的指示后,不问青红皂白,就发出传票,传丁作明立刻来派出所。
躲在外面的丁作明,听说派出所在找他,甚是奇怪,他想一定是丁言乐夫妻二人给他捺了“坏药”。不过,他并没把这事想得很复杂,他认为只要自己没干犯法的事,任谁诬告栽脏都没用,事实总归是事实。
丁作明坦坦荡荡地走进了派出所。
可以想像得到,他走进派出所大门的步子是充满着自信的。因为正是这天上午,县委要求组建的清帐小组不仅正式成立,而且已经开始工作,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村干部的经济问题便会查个水落石出。
来到派出所,丁作明很快就发现,这个世界一切都颠倒了,“指鹿为马”并非只是写在《史记》中的一个故事,把鹿硬说成马也绝非宦官赵高才有的恶行。
这以后发生的事情,公开的传媒至今没有作过任何披露,所幸的是,侦破此案以后,有关方面曾整理出一份内部的文字材料,在这次调查中,我们见到了这份充满血泪与恐怖的“报告”。
派出所副所长彭志中见到丁作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打丁言乐?”
丁作明解释说:“我没打,我从没打过谁。”
彭志中仍然还是那句话,只是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了。
丁作明再次申辩:“我从没打过谁,你们可以到村里去调查。”
丁作明觉得无须回答,这话彭志中应该去问丁言乐。
“说!”彭副所长已经没有耐心了,他锐声喝道。
“你们这么肯定说我打了丁言乐,有证据吗?”丁作明忍无可忍地说,“如果那天在场的村民,哪怕是个小孩,只要有人证明我打了丁言乐,我愿承担一切责任。”
彭志中根本不听丁作明的申辩,他提出了两点处理意见:“一,你丁作明付给丁言乐二百八十元五角的医药费;二,在纪王场逢集时,你丁作明用架子车把丁言乐从医院拉回家。”
这种颠倒是非充满欺辱敲诈的处理意见,丁作明当然不可能接受,他当即反对道:“我没打丁言乐,丁言乐不可能伤在哪;他为啥住院,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彭志中一拍桌子说:“难道我的话就不算数?我现在问你,我的裁决已经下了,你出不出钱吧?”丁作明平日留心过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识,于是说道:“我没有打丁言乐,你下了这样的裁定,我可以上诉。”彭志中终于被激怒了。他指着丁作明大声喊道:“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关起来,你不信?”丁作明依然毫不示弱,说道:“即便按照你刚才的处理意见,我也够不上是‘刑事犯罪’;就是你对我‘刑事拘留’,也应该在二十四小时内说清楚拘留我的原因。”彭志中说:“那好,我告诉你,我可以关你二十三个半小时,放出去后不给钱,我再关你二十三个半小时,直到你出钱为止!”
彭志中说到这,摔门而去,他喊来治安联防队员祝传济、纪洪礼和赵金喜,命令三人立即把丁作明关进派出所非法设立的“留置室”。所以说它“非法”,是因为国家公安部和安徽省公安厅,都分别于一九八九年和一九九二年两次发文严令各派出所不得设立羁押场所。
丁作明当然听不懂由彭志中嘴里说出来的这些所内平日的惯用语,三位治安联防队员却是心知肚明。说丁作明“兴”,是指他“不服气”;所谓“加加温”,就是要给丁作明一点颜色看,可以施以体罚、殴打,必要时,甚至可以采取一切手段,总之,要被处理者招供认帐为止。
祝传济碍于曾是丁作明的中学同学,又是近庄邻居,不便当面下毒手,很快也就借故避开了。不过,一向善于察言观色领会领导意图又深得彭志中欢心的祝传济,知道丁作明是个宁折不弯认死理的人,同时也看出“拿下”“拿不下”丁作明非同小可,他离开之前特地把纪洪礼和赵金喜喊出门外,交待二人不妨给丁作明“拉拉马步”。
祝传济提到“拉拉马步”四个字时,语调是十分平静的,但在纪洪礼和赵金喜二人听来,还是从这看似平静的语调中感到了一种杀气。因为这是纪王场乡派出所最残酷的一种刑罚了。
祝传济望着纪、赵二人回到黑屋,依然不大放心,就又到后院治安队宿舍向王进军传达彭志中的指令,要他也马上赶过去,务必将丁“拿下”。
纪洪礼、赵金喜按照彭志中和祝传济的授意,把丁作明从“留置室”押至值班室,让丁作明拉马步,丁作明不依,就冲上去连推带搡,逼着丁作明就范。丁作明虽说在学校读了十二年书,却也不是文弱书生,毕竟是在大田里耕耙耧耨磨练过来的,累得纪洪礼和赵金喜上气不接下气,硬是无法将丁作明治服。
这时王进军手拎一根桑树棍进了门。
纪洪礼和赵金喜见王进军拎着家伙前来增援,就谎称丁作明动手打了他们。王进军一听指着丁作明厉声喝道:“在这里嘴硬没你好果子吃!”说着就要丁作明拉马步,丁作明依然执意不从。
王进军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一句,操起桑树棍劈头盖脸就抡过来。丁作明左闪右躲,结果臂上、腰上连遭猛击,每中一棍,都痛得他脱口喊出声,但他就是不依从。
丁作明不拉马步,王进军就一下比一下更凶狠地抡着手里的桑树棍。
同样也是农民的联防队员王进军,为什么对自己的农民弟兄做如此凶残的事情?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只能是,人从爬行动物进化到今天,虽然创造出了最辉煌的科学技术和最灿烂的现代文明,但人性中那些最原始最残暴的劣根性,仍会在有些人身上以“返祖”的现象出现,这说明人性进化的缓慢。此时的王进军,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发泄野性的异类。
据说,王进军这已不是第一次兽性发作了,自从来到纪王场乡派出所,干上了治安“联防队员”,打人就成为他日常的工作。没谁提醒过他不可以这样做,倒是因为他敢于下手,而受到所领导的重用。
今天,他手中的桑树棍不久就打裂了,又很快打断了,但他仍然不罢休,抬起脚将丁作明跺倒,随后改用电警棒,猛击丁作明的双腿,逼着丁作明跪到地上去。
就在丁作明已无招架能力,王进军也打累了的时候,纪洪礼的兽性也开始发作了,摸起一根半截扁担扑了上去。他同样发疯地朝丁作明的腰部、臀部一阵猛抽。
这样没过多久,丁作明就不再呻吟了,他对眼前的这一切显然感到了震惊,也感到了恐惧。
他分明已经看出,他只要不松口,眼前的这几个家伙是会把他往死里整的。可是,他依然没有打算要向谁低头,更不可能认输。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无比愤怒地喊道:“我告村乡干部加重农民负担,违背党的政策,竟遭这样毒打,我不怕!就是你们把我打死,我也不服;变成鬼,我也还是要告!连你们一起告!”
纪洪礼碰到丁作明血红的眼睛,挥起的半截扁担吓得掉到了地上。王进军看纪洪礼手软了,歇斯底里地训斥道:“你他妈的孬种,干嘛要怕他?这是他嘴硬的地方吗?”
于是纪洪礼拾起一根棍又凶狠地扑上去。赵金喜爽性找来一块肮脏的手巾,将丁作明的嘴巴塞了起来。
就这样,王进军、赵金喜、纪洪礼,三个丧失人性的治安联防队员,在丁作明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状况下,又轮番毒打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惊动了因病在家休息的派出所指导员赵西印,发生在纪王场乡派出所的这场暴行才算收场。
3案惊中央当清帐小组中的村民在派出所找到丁作明时,丁作明已是奄奄一息。他们有的趴在丁作明身上痛哭不起,知道丁作明是因为替大伙说了话才遭此歹毒的;有的忙到丁家去报信;有的,就指着派出所的警员发泄着愤懑:“你们公安不办案,社会治安好一半!”
丁作明七十岁的父亲丁继营跌跌撞撞奔进派出所,看到儿子脸色惨白,豆大的虚汗顺着两颊往下滚,嘴唇颤抖着也不喊声“疼”,一下就跪倒在儿子跟前。
就在这时,派出所副所长彭志中回到了所里,他是来看丁作明是否被治服帖了。丁继营听说彭志中就是所里的领导,又听说儿子是不愿为副村长丁言乐付二百多块钱的“医药费”才被打成这个样子的,就还苦苦哀求彭志中:“我向丁言乐赔礼,丁言乐的医药费我认了,明天把钱凑齐交给你,请你放了我的儿子吧!------”
彭志中也没想到联防队员这次下手这样狠,丁作明被打得这么惨,见丁继营正好向他求情,也就势挥挥手,巴不得赶快将丁作明抬走。不过他依然没有忘了自己曾经作出过的处理决定:“我把话说清,明天一定得把要付的医药费送到派出所!”
丁继营和查帐小组的村民一道,急急忙忙把丁作明送往乡医院治疗,后因丁作明腹部疼痛得厉害,乡医院的医生不知所措,只得连夜将他转往利辛县医院进行抢救。
第二天上午八时,丁作明被确诊为脾破裂大出血,医院给丁作明紧急输血,然而,回天乏术,一切都太晚了。
丁作明终于在抢救他的县医院的手术台上停止了呼吸。
丁继营老人听说儿子已死在手术台上,不禁哭得死去活来。他拍打着墙壁痛不欲生:“儿啦,你咋这么傻呀,你有理他们有权,你胳膊咋就想扭过大腿呢?------”
丁作明的爱人祝多芬更是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早哭成了泪人。她一边哭,一边喊:“作明呀,他们把你往死里打,你咋就不认那二百块钱呢!钱比命还贵吗?你这样撒手去了,撇下两个浑身是病的老人,三个这么小的孩子,大的刚六岁,小的才两周------往后的日子叫我咋过呀?”
守在边上的查帐小组的村民,好言相劝丁继营和祝多芬不要太伤心,劝着劝着,忍不住也是泪流满面。悲痛地喊道:“作明呀作明,平日你那么聪明,昨天为啥就那么糊涂?他们这样毒打你,你咋就不叫喊一声呢?------”
丁作明带头向县里反映农民负担在派出所被人活活打死,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纪王场乡的父老乡亲感到触目惊心!
路营村村民愤怒了。愤怒的烈焰烧去了他们平日谨小慎微设置在心头之上的樊篱,一个个无所顾忌地走出了家门,涌到丁言乐农舍的前面,要丁言乐和她老婆滚出来。但是,直到这时,人们才知道,丁言乐听到风声,一家老小早逃出了路营,此时已是人去屋空。
从那以后,直到我们走进路营,八年过去了,路营的村民再没见到过丁言乐一家人。有人说他们去了上海或是南京,有的说他们去了海南或是深圳,总之,背井离乡,在外靠打工谋生。
原本是路营村跺地地也会晃三晃的副村长,从此成了浪迹天涯、四处漂泊的可悲的游子。
村民们在丁言乐家扑了空,又怒不可遏地掉头涌向派出所。结果发现:往日不可一世的副所长彭志中,以及被狗吃了良心的纪洪礼、赵金喜和王进军,一个个也都各自躲藏了起来。
村民两处扑空,情绪越发变得激愤,最后一合计,决定直接去县里。
就在路营村村民准备上路时,附近的路集、彦庄、李园、朱园、李楼、郭桥、常营村的村民,也闻讯赶来,怒不可遏地加入到路营村的上访的队伍。
显然不堪重负,生活难以为继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路营村。丁作明向县里反映的那些问题,提出清查村干部帐目的要求,也同样代表着他们的利益与愿望,因此,对于丁作明的死,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大家心照不宣的是,如果再不齐心协力奋起抗争,明天他们就会有着丁作明同样的遭遇!
于是这支由路营出发的上访队伍,顷刻就像被一只巨大无比的手在冬日滚动着的雪球,其阵势迅速在扩大,还没抵达县城之前,已汇集了三千多人。这队伍,滔滔似水,浩浩荡荡,一路上扬起滚滚黄尘。黄尘滚滚之中,还夹杂着拖拉机、三轮车、农用汽车、牛车、人力车的引挚声、喇叭声、铃铛声。
中国的农民,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听话,又最能忍让的一个特殊的群体,可是,一旦被激怒,又会骤然成为世界上最庞大、最无畏又最具有破坏力的一支队伍!
一九九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发生在安徽省利辛县纪王场乡派出所的“丁作明事件”,注定不会被将来撰写《中国农业发展史》的学者专家忽略或回避,因为,丁作明是中国的九亿农民之中,因反映农民负担而被乱棍打死的第一人,他以自己年轻的生命为代价,唤醒人们不应该那么乐观地忽略或回避中国农村中正在变得十分严峻的现实。
当时的利辛县委和县政府不敢怠慢,十万火急地上路拦截,怕事态进一步扩大,以至失控,会被坏人利用,他们对这一事件没有回避,处理得也还积极认真,只是不希望闹得一个地区全知道,对消息是实行了严密封锁的。他们认为这样的事传出去,对利辛县委和县政府的任何领导都没有好处。
报喜不报忧,这其实早已成了当今中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一件事情。
然而,这事还是被传了出去。
甚至在安徽省委书记和省长都还不知情时,案件已经惊动了中央。党中央和国务院许多领导,不仅详细得知了这一事件的真相,并已在震惊之后迅速作出了明确批示。
将这事捅上了天的,是新华通讯社安徽分社记者孔祥迎。
孔祥迎是因为别的采访任务去利辛县的,获悉“丁作明事件”之后,他深感震惊和痛心。当时他在安徽分社负责农村报道,自然会对发生在安徽农业上的一切新闻格外敏感,再说,一个中国最高新闻机关的记者,处理新闻稿件也不会像地方上的记者有那么多的约束与忌讳。仅凭着社会的责任和时代的使命,他就觉得“丁作明事件”折射出了当今中国农村中太多的“社会信息”。更何况,减轻农民负担,已经成为党中央、国务院密切关注并已有了明确规定的一件大事,而纪王场乡一个有文化懂政策的青年农民,只是依据党的决定,向党的组织提出了正当要求,并得到县委的支持,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活活打死,这一切还是发生在人民的执法机关!其性质的恶劣,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及典型性,都无不使他感到触目惊心!
于是他迅速改变了采访计划,顶着一连串的压力和干扰,深入到纪王场乡作了认真调查,很快把事件的真相写成一篇“大内参”,发往北京的新华总社。总社同样很快地就将这篇调查报道全文刊登在送往中央最高决策层的《动态清样》上。
当安徽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接到国务院秘书长陈俊生打来的电话,不禁呆住了。在这之前,无论是阜阳行署还是利辛县政府,都没有将这件事汇报上来,再说,上面打来这样急迫的电话,安徽省政府办公厅的历史上还从来没遇到过。
陈俊生劈头就问:“利辛县纪王场乡路营村的青年农民丁作明,因为反映农民负担被迫害致死,你们对这件事的处理情况怎么样了?”
这事根本不知道,自然无法回答。那边,陈俊生马上又说:“处理情况随时告诉我。中央几位领导同志都对这事批了字,十分重视,我在这里随时等候你们的电话。”
接着,陈俊生不仅留下自己办公室和住宅的电话号码,还把他在中南海内部的“红机号码”也提供出来;因为他当时正在一个会议上,并把他在会议期间的具体联系方法也作了说明。
透过这一串电话号码,安徽省政府办公厅的同志深知案情的重大,同有关领导联系过后,就把电文发给了阜阳地委和行署。
利辛县委书记戴文虎这时才知道,纪王场乡的这件事“漏子捅大了”。他很清楚,丁作明的死如果与“农民负担”有个因果关系,这问题就大了,纪王场乡党委政府有关的领导将会被追究责任,县委也难脱干系。虽然他调到利辛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也才一个月,许多情况还不是太了解,按说他在这件事情上所能承担的充其量不过是“领导责任”,但接到省里发来的紧急电文后,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思想一下变得复杂起来。首先,他不希望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或是说,不希望因为利辛这件事影响到安徽的形象。一九九一年大水以来,外地人都把安徽人当作“灾民”看,丁作明一案的真相再传出去,安徽的农村还成了个什么样子?如此触目惊心的事情发生在利辛,作为利辛县委书记,他还有什么面子?
当然,戴文虎并不知道,就在丁作明的案件发生前不久,四川省峨眉山下的仁寿县,也是因为农民负担太重,引发了上万人大规模地上访,农民与警察发生了剧烈的冲突,愤怒的农民竟烧了警车。这事已使中央领导为之忧虑;紧接着,安徽这边就死了人,自然就格外关注安徽对这事的处理情况,不希望由此引发出更大的事端来。
利辛县委书记戴文虎想得很多,但他最后还是采取了当今大家都早已熟习了的办法:报喜不报忧,息事宁人。他认为只要不把丁作明的死与“农民负担”扯到一起,剩下的,一切事情都好办。
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利辛县委、县政府就向省委、省政府写出报告:丁作明的死,纯粹是由一般的民事纠纷引发的,与农民负担无关。
戴文虎绝然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抱有侥幸的回复,竟断送了自己本该拥有的锦绣前程。
安徽省委、省政府希望看到的,当然也是“与农民负担无关”的结论。回复的电话当即打给了陈俊生。
谁知,陈俊生是个办事一丝不苟的人,再说这事又有那么多的中央领导批了字,盯着这事不放。他接到安徽作出的这个结论,疑窦顿生:到底是新华社的记者“谎报军情”,还是安徽省在“欺骗中央”呢?需要关心的,似乎已经不应该是这事处理的情况,倒是丁作明案件的性质了。
陈俊生把问题交给新华社回答。
新华社接到国务院秘书长陈俊生的电话后,觉得事有蹊跷。因为安徽分社记者孔祥迎的调查文章写得已经十分具体了,那些事实不可能是坐在办公室凭空捏造得出来的。但为慎重起见,还是把陈俊生的电话内容及安徽省报上来的意见,一并通知了安徽分社。
现场采访和处理稿件一向认真严谨的孔祥迎,看到了安徽省对“丁作明案件”所作的调查结论,十分意外。他感到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安徽的这种结论,无疑是对他了解到的事实的一种彻底的否定。他当然不能接受。
所以,安徽分社回答总社的态度十分坚定:为了澄清事实,请求中央直接派人调查。
一个由中央纪委执法监察室、国务院法制局、国家计委、国家农业部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等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迅速组成,他们没同安徽省的各级领导打招呼,从北京出发,就一路南下,直接开进了纪王场乡路营村。
中央联合调查组一杆子插到了案发现场,这使得安徽省阜阳地区及利辛县三级党委政府有关领导都大出意外。
调查组首先对丁作明的家人进行了慰问,然后就同路营村的村民们见面、开座谈会。可以看出,调查组的调查范围显然没有也囿于一个路营村,还扩大到了附近的黄楼和彦庄。调查时,不让地方干部陪同,并对被调查人实施政治上的保护,于是乎,周边的村民们也纷纷找上门,向调查组反映实情。
于是,京城下来了“包青天”,“微服私访”的消息立马传遍了利辛县。
二000年十月三十日下午,在安徽省委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当了十七年省农经委副主任的吴昭仁,接受了我们的采访。外面的走廊里十分宁静,宁静得我们可以毫不费劲地分辩得出走廊上传来的忽远忽近的脚步声,但是,当吴昭仁回顾发生在七年前中央调查组来安徽的那段往事时,周围所有的动静就全在我们的意识中消失了。
我们发现,退居二线,已经身为“安徽省人民政府咨询员”和“安徽省农业经济学会理事长”的吴昭仁,谈起当年这个调查组的事,好像那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他说,是他把联合调查组一直送到北京的。他强调他同调查组的同志踏上同一趟进京的列车,是因为他也正有事要进京,属于“顺便”;但他并不回避,当时的省里领导确也极想知道这些同志下到利辛到底调查到了哪些情况,又形成了哪些看法。
由于工作上的关系,他至今还能说出国家农业部参加到调查组中去的两位成员的名字,他们是合作经济指导司农民负担监督管理处处长李显刚和副处长黄炜;黄炜是个十分能干的女同志,李显刚曾是国务院副总理姜春云的秘书。农业部分管“农民负担监督管理”的正副处长一齐上阵,也说明了对这事的重视。
联合调查组的负责人,是中纪委执法监察室的曾晓东主任。
吴昭仁告诉我们,曾晓东在谈起利辛县农民的生存状况时,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出来。这个细节,给吴昭仁的印象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干部,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呢?
在人们的想象中,执法监察干部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但是,讲到调查所闻,感情竟一下变得如此脆弱。他红着眼睛说:“真没想到,解放都这么多年了,农民还这样苦,负担会这样重,有些党的干部对农民的态度竟又是这样恶劣------”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甩着头。
他告诉吴昭仁:“我们实际调查到的,其实比新华社记者反映的情况还要严重!整个路营都很困难,只有村支书和几个村干部住的是瓦房,问题一看就十分清楚。路营有两个生产队,连续几年就靠卖血为生,苦到这个样子,各种各样的负担还没完没了,大大超出中央规定,已是让人无法忍受。丁作明根本不是他们讲的什么‘计生问题’,只是因为他反映了农民的负担,被就活活打死!”
这位中央特派员本不应该是个爱激动的人,他说到这儿话却被打住,因为过于激动了,下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泪珠划过两颊跌落在手上。
他说,反映问题的农民见到他们,首先就是长跪不起,其中有的竟是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心受到有生以来从没有过的震撼。试想,如果不是巨大的悲苦,过久的压抑,一个阅尽人间沧桑的老者,怎么会不顾屈辱和难堪地双膝触地,给一个可以做自己儿孙的调查人员施此大礼呢?
这不都是常被我们挂在嘴上,说是已经翻身做了国家主人的中国农民吗?他们被压弯的脊梁和被扭曲的灵魂,使联合调查组的每一个人无不在吃惊之余陷入到长久的沉思。
丁作明的死,引起中央的重视无疑是空前的。就在丁作明惨死后的第二十六天,即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九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就联合下发了《关于减轻农民负担的紧急通知》;接着,同年六月二十日,国务院就在京召开了全国减轻农民负担工作会议。这以后,仅仅又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七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再次联合发出《关于涉及农民负担项目审核处理意见的通知》,将涉及农民负担有强制、摊派和搭车收费行为的有关项目,被取消、暂缓执行、需要修改或坚决予以纠正的,计一百二十二项之多!
这么短的时间内,针对农民负担问题不仅迅速下达了紧急通知,而且这么快就拿出了一系列的相应措施,并召开了全国性的工作会议,这一切,在人民中国的建国四十四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七月二日,在利辛县城公开审理了在“丁作明事件”中负有法律责任的六名罪犯。依法判处王进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赵金喜无期徒刑,纪洪礼有期徒刑十五年,彭志中有期徒刑十二年,祝传济有期徒刑七年。
同时,为严肃党纪、政纪,阜阳地委和行署,在此之前,还分别作出了以下决定:给予利辛县委书记戴文虎党内警告处分;副县长徐怀棠行政降职处分;纪王场乡党委书记李坤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康子昌留党察看、撒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处分;乡党委副书记任开才撒职处分。并要求全区人民群众更好地监督干部认真执行党的政策,责令各县(市)务必进一步采取措施,切实减轻农民负担。
大快人心!
二00一年早春二月,我们走进了丁作明的家。我们发现,一个六口之家,因为丧失了丁作明这个主要劳力,有如大厦折梁,当地政府虽然为这个不幸的家庭免征了农业税,可是生活却依然过得十分艰难。我们注意到,大门上贴着的,分明不是红纸写就的对联,那对联惨白中透着浅紫,可以看出,他们至今没有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丁继营老人因体弱多病,已苍老得无缚鸡之力,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依然老泪纵横。他拿出过去的《判决书》和地区法院开出的收据告诉我们,白纸黑字的《判决书》上判决的附带民事赔偿,至今没有兑现,他们多次找过阜阳地区法院执行庭,并在几尽一贫如洗的窘境中,交纳了对他们不啻于天文数字的执行费,但时隔七年,当时判决的赔偿款,至今杳无音信。
丁作明母亲丁路氏现瘫痪在床,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苦不堪言。丁作明爱人祝多芳在一次外出拉化肥时摔断了右臂,基本上不能再干重活。三个孩子被学校照顾可以免缴学杂费用,但十四岁的丁艳和十二岁的丁卫,还是中途辍了学,不得不在家帮助妈妈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过早挑起生活的担子。
离开路营村时,我们去了一趟丁作明的墓地。阴阳相隔的现实,使我们无法和他进行对话,但我们还是默默地祈祷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丁作明以他年轻生命的陨落,震惊了中央,从而使得九亿农民终于有了呵护自己的尚方宝剑。
本来,我们以为他是第一个殉道者,也应该是最后一个。然而,接下去,当我们走近固镇县唐南乡张桥村小张庄时,才知道,丁作明的悲剧并没结束。它不但依然在延续,发生在小张庄的血光之灾,其性质之恶劣,更加令人触目惊心;场面之血腥,以至让人无法相信。它发生在“丁作明事件”后的第五年,并且,是在中央已经三令五申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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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了,真不知道说啥。忽然间感觉又多了份责任,这书写的时间不短了,更新速度一直不快,原因很简单:写的时间不对,先是考试,然后军训……现在时间多了,可以保证每天至少6000字的更新,虽然微笑不是什么专业的写手,但也会用心的码字,争取写出自己的风格,貌似有一个朋友一直来骂微笑,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他说我抄袭。笑~这书本来就是极品公子的前传,没有极品公子就不会有河图传,不可避免很多东西要用到极品公子的东西,我写这书也是经过烽火大大同意以后才写的。
说着就扯远了,保证更新,保证质量,请放心订阅。支持正版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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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一位仙风道骨,手捧拂尘,如同羽化登仙老道士立于昆仑山顶。身后是一个年龄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张的眉清目秀,却隐有一股指点江山的霸气,而在道士前面站了一男一女。
一位美的让人忘记年龄的女人,一身在随意中不失精致的简单打扮,散发淡雅的出尘气息,尤其是那对深邃而灵动的眸子,更是让人深陷不可自拔的魅力。
男的一副庸懒,略带颓废,淡然的样子靠在树上,还叼着一支烟,非常不好意思的打破了这个和谐的画面.“你们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孩子啊,以后到了世俗要好生待人,外面世界的规则和烦扰对于你们来说也许是一种历练,一个忍字能让你们安稳一辈子,但切莫用你们所学的去做有违天意的事,晴歌,这个凰琊耳环送给你吧,带上它的时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老道对那女子说道。
这个叫晴歌的女子带上耳环后,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色彩妖艳地蝴蝶萦绕在她身边,翩翩起舞,收起耳环,那只彩蝶砰然粉碎.“河图,这赤霄剑”
“算了吧老头,无功不受禄,要了你的东西不知道你又会让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还是给萧易辰吧,我们走了你好继续压榨我的小师弟。”
“你这孩子,到现在还埋怨我,我不都是”
“算了算了,反正也要走了,就不和你吵了,不见。”
不等老道说完拉起女子就朝山下走去,俩人一回头却看老人和青龙已然离去,突然跪下,双目含泪。
老道其实根本没离开,这一幕被他全部看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道士慈祥的望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背影用一种看透世事的心态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相信你们从这里走出去都不会再回头因为你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们要背负着身世的枷锁去傲世生存的规则,更注定了你们没有权利去选择平庸和碌碌无为的生活你们将会站在世界的顶端俯视苍生。”
刚转过身的河图和晴歌喜笑颜开,伸出两根手指,打出胜利的手势。
“晴歌,你说我们现在去哪儿转转?家里老头子又不知道我们今天从昆仑出来。玩几天再回家吧。我可不想刚刚摆脱这个老头的折磨再回家让那个老头折磨去。”说着叶河图眼中闪出痛不欲生的目光。
“恩,我也这样想,要不我们去京城玩几天再回去?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晴歌转头问河图。
“我?”叶河图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还是那副庸懒,颓废,淡然。“我要玩转这个地球,美女江山都是我的。”说完身上竟然散发出不可阻挡的气势。
“哼,真俗气,我要周游世界。玩遍世界的大好山河。”说完还露出一副憧憬和向往的表情。
“一个小女孩家家的满世界跑像什么,小心嫁不出去。好好帮老爸管理公司去,那么高智商不去帮老爸都可惜了。”叶河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嫁不出去就不嫁,要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帮老头子管公司,你好钓你的美女,打你的江山,我看你还是回家吧,像大哥二哥那样老老实实的。”
“你怎么不回去?”
“我是你妹妹啊!你要成全我的。”
“是我妹妹也不能把你哥往火坑推啊!”吵闹间已经快到山脚下。
“哥,那有人,还有车,不如我们做个顺风车吧。”
“那当然,走,看你哥我的。”
“少爷,小姐。老爷叫我接你们回家。”
“死老头子竟然早早就告诉老爸我们要回去的消息,太不道义了。”刚坐上顺风车的叶河图一脸气急败坏。
“哥,这次你的钓美计划泡汤了吧。”叶晴歌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的周游世界不是一样泡汤了吗?”叶河图也懒散的靠在车背上闭起眼睛。
“你……”
“我怎么?”
叶正凌,叶家的家主,十六岁背井离乡独自闯天下,凭借自己的独到眼光和惊人的商业天赋一手创造了一个商业史上的神话,外号银狐。叶正凌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老大叶少天进军电子业,成绩斐然,荣登美国福布斯百富榜,现居住在美国洛杉矶;二子叶风子承父业,成为叶氏企业现任ceO,与父亲一样是一个商业奇才;三子叶河图,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是叶家最平凡的一个,但是“花名远扬”;叶震坤是叶正凌五个儿女中最“不务正业”的一个,混迹黑道,娶了美国黑手党一个核心教父级人物的女儿,在纽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小女儿叶晴歌,据说是智商达到200的天才,在文化艺术方面的造诣令人震撼。叶正凌的老婆早早去世,她为叶正凌付出了不可想象的代价,也许叶正凌为了还债至今没有再娶。
叶正凌现在居住在苏州,苏州市位于长江三角洲中部、江苏省南部。东临上海,南连浙江,西傍无锡,北依长江。境内河流纵横,湖泊众多,京杭运河贯通南北,望虞河、娄江、太浦河等连接东西,太湖、阳澄湖、昆承湖、淀山湖镶嵌其间。苏州古城座落在水网之中,街道依河而建,水陆并行;建筑临水而造,前巷后河,形成“小桥、流水、人家”的独特风貌。集建筑、山水、花木、雕刻、书画等于一体的苏州园林,是人类文明的魄宝奇葩,拙政园和留园列入中国四大名园。
“爸,我们回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正凌,叶河图不开心的和叶正凌打着招呼。
“怎么样?这五年在昆仑我师兄对你们还不错吧?”叶正凌一脸威严又带有慈爱的问他们兄妹二人。
不等叶晴歌回答,叶河图就开始抱怨:“岂止不错,那是太好了,衣服让我洗,饭让我做,还说什么男人要想养活别人要先能养活自己,每天还要练功十四个小时,什么苦差事都让我做。”说完还愁眉苦脸还心有不甘的样子。
“哼,你也不用在我这诉苦,好好在家给我待着,哪儿也不用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做的什么。晴歌,三天后去美国读大学,顺便帮你大哥打点下公司。”叶正凌严肃的说道,不容抗拒。
“我知道了。”叶晴歌有气无力的回答,还撅着小嘴,极为美丽。
“爸,我都五年没有见我那些朋友了,今天就让我出去见见他们吧,保证不惹事,早早的回家。”叶河图一脸的渴求。
“爸,今天我要出去买东西,美国的东西我用不习惯。”叶情歌也在一边说道。
“就准你这一次,以后就好好给我在家。”叶正凌强势的说。
“我就知道老爸最好了,晴歌你还说偷偷溜走,5年没有见爸爸了你不想他老人家吗?一点也不孝顺。今天你就留在家陪陪老爸说说话,我真幸福啊,以后天天可以和他老人在一起。”叶河图无比恶心的奉承着。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么玉树临风的老爸我怎么不想呢,好像是你说要玩几天在回家的吧。”叶晴歌气得直翻白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少给我带高帽子。今天晚上早去早回,记住不许惹是生非。”叶正凌此刻才展现出真正慈爱的一面。
等叶河图和叶晴歌出去后,叶正凌喃喃自语:“一块好玉是要在不断的打磨下才能散发出光芒,有时候过于锋芒毕露了也不好。河图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现在的叶正凌没有一点像外界说的那样的狡猾,展现出来的只有对孩子的期待。
“你河图老大我回来了,今天老地方见,一会你通知他们几个,小兔崽子”不等那边回话毫无绅士风度的直接把电话挂断。
某学校操场的单杠上坐着五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远远望去五个火星闪烁无常,操场上静的可怕,他们谁都不想打破这份沉寂。
“怎么着,五年不见和我没话说了?还是现在你们一个个的都翅膀硬了,看不上你们老大了?”叶河图还是那副看透世界的的样子。
“没有老大,我们绝对没那个意思,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只是五年不见,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瘦高的青年急忙辩解道。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滑头。”叶河图一个板栗结结实实的敲在那个瘦高青年头上,那个青年躲都没有躲,闭着眼,咬着牙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谁敢想像堂堂水麒麟的会长竟然会被别人敲板栗?
“说说吧这几年你们发展的怎么样,死尸怎么没来?难不成还真成死尸了?”
“死尸三年前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去了成都,中间我们联系了几次,每次他都说想老大你了。当初就他那小子不想混黑社会,没想到现在他在成都也混出了点名堂。”
“人在没选择的时候,本来不想做的事情也会去做。”叶河图吐了个烟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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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大?”那个瘦高青年没有听清楚疑问道。
“没事,阿岩,你接着说。”叶河图叼着烟,闭着双眼,竟然躺在那根细小的单杠上面,异常诡异。
“哦,我和蝙蝠,暴神,也弄了个组织随便玩玩,叫水麒麟。开始的几年还不错,最近半年和兄弟盟有点摩擦,不过没事。我们没有让他们占多少便宜。”那个叫阿岩的接过叶河图的话有点羞愧的说道。
水麒麟,江苏排名第二的黑帮,下面大约有5000多的主力军,外围成员更是达到一万之多,4年前发家。而阿岩口中的兄弟盟则是近一年来窜上来的新贵,现在排名第三,排名第一的黑狼从5年前就没人能撼动,据说他们老大是一个隐世高人的徒弟,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叶河图抽了口烟皱了下眉头,“看着碍眼就把那个兄弟盟灭了。”
“不行老大,我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狼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啊。”蝙蝠一直扮演的是军师的角色,他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如果黑狼的老大突然死了,你说他们还顾及我们吗?”叶河图突然睁开眼睛散发出阴险的寒光。
“就是嘛,我早就说先把黑狼除了。”暴神岔岔不平的说。
张风,外号暴神脾气暴烈无比,做事不想后果。不过对自己兄弟绝对够义气。
唐傲,外号蝙蝠行动诡异,没人知道他会不会武功,头脑一流。
阿岩,姓乔,本来叫乔飞,但由于性子顽劣父母就给他改名字叫乔岩,语意就是我看这个大山能不能压住你中国个顽石。有勇有谋,对兄弟讲义气。
他们只所以一直没有碰黑狼,因为曾经一次阿岩和黑狼的老大打过一次,不走10招就败了。而黑狼没动水麒麟也是怕兄弟盟在背后给他们捅刀子,这才导致3足鼎立的局面。
“走,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这5年没喝过花雕了,还真想念这东西。”叶河图一脸的向往。
“老大,我知道有个地方,真的不错,正宗花雕。”暴神神秘兮兮的给叶河图说。
“老大,别去那地方了,有点乱,我们去找个好点的地方吧。”蝙蝠马上说道。
“没事,就去暴神说的地方,乱的地方喝酒才有味道,走,小子们。”河图首先从单杠上下来,向校外走去。
“阿岩啊,这个小兄弟有点面生,你还没介绍下呢。”
“老大,你看我这记性,这是水麒麟的一个堂主,叫阿匕,挺仗义的就把他叫了出来认识下老大。你小子,平时还挺机灵的,现在怎么了这是,还不快叫老大。”
“老大好。”
“好了,好了。我们没那么多规矩,吃好,玩好最重要。”
“还不快谢谢老大,今天怎么像个木头,回去非要修理修理你。”……
“老板,5斤花雕,3斤牛肉,4个小炒,抓紧时间。”刚找到坐的地方,暴神大嗓门就吼开了。
“老大,我感觉我们旁边桌上坐的是几个日本人。”阿岩低头对叶河图低声说道。
叽里呱啦的听着那些鸟语。
叶河图不屑的一瞥邻桌,手支撑在桌子上,抽了口烟,冷冷的说道:“管他们干什么,只要不惹住我们就可以让他们把饭吃完。”
“哈哈,吃了饭又有架可以打了,跟着老大就是爽,阿岩那小子火拼都不叫上我。”暴神听完叶河图的话兴奋的直搓手。
“小喽罗而已,不用我动手吧!”叶河图玩笑道。
“当然了老大,有我张风在,嘿嘿。我会让他们很舒服的。”
“暴神,5年不见感觉你功夫长进不少,有没有问鼎虎榜的实力了?”叶河图随意的问道。
“老大,两年前我和恶魔打了一场,不分胜负。”暴神张风自豪的说道。
“你小子行啊,虎榜第六,说说现在风云的情况吧。”叶河图依然那么随意。
“老大,我们等回去再说吧。这儿人多耳乱。”蝙蝠在一旁谨慎的说道。
“怕什么,当初我敢挑战他,今天我就敢在这说,我那次说的话依然算数,风云榜迟早我会把它毁掉。”不可阻挡的强大气势瞬间在叶河图身上散发出来。
“那次以后黄天行就归隐了,可能龙帮把他秘密送到了哪个地方,毕竟他是龙帮的人。也有人说他那次被老大杀了,我们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到什么信息,反正就是失踪了,但他的风云榜还在,毕竟还要一年才开始重选。”蝙蝠看叶河图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感觉自己也是太小心了点,不过依然是压低了声音。
风云榜,代表中国地下王朝的顶尖强者,虎榜次之,当然可能有些隐世不屑上榜。黄天行,风云榜的创始人,龙帮的三大龙使之一,也是世界神榜第九,除此之外还有黑榜,那是世界第一的一个杀手组织,那些榜上人的实力可能就稍微弱了点。
龙帮,统领中国地下社会组织百年的第一大帮,世界前十的黑帮。数百年来无人能撼动它超然的地位。有时国家一些无法出面应付的事也是由龙帮来解决。这也是国家一直留着它的原因之一。
5年前的叶河图凭借自己惊人的天赋,和他那变态师父的调教,竟然已经有了可以问鼎神榜的实力,那时的叶河图的年少轻狂,两败俱伤的叶河图要不然也不会被叶正凌第二次送到昆仑修心,不过如此看来,效果还是不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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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贺君,在你们中国吃完了的虾皮怎么处理啊?”一个跟班模样的人操着极不标准的中文问桌上唯一的一个不断点头哈腰的中国人。
“当然是扔掉了。”那个中国奇怪的回答。
“NO,NO,NO。知道我们日本吗,把吃完的虾皮做成虾饼再卖到你们中国来。”说完还和旁边领头的日本公子哥说着鸟语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在你们中国,吃完的口香糖怎么处理啊?”那个跟班又接着像中国人发问道。
“当然是吐掉了。”陪他们吃饭的中国人脸色异常难看,但还是回答道。
“在我们日本,把吃完的口香糖回收起来做成避孕套再卖到你们中国。”
“这。”这个中国人已经是面露难色,但依旧是不敢言语。
这个日本的公子哥穿的不伦不类,一身白色西装,手指上带着个硕大的黄金戒指,鼻梁上还架了一副无边的平镜,头发整整齐齐的向后梳着,怀疑一只跳骚跑到他头上都会滑下来。
“那你们日本用过的避孕套怎么处理呢?”叶河图这时突然站起来发问。
那几个日本人顿时冷下来了脸,跟班模样的中年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意思问,当然是扔进垃圾桶。”
“那你知道在我们中国吗,把用过的避孕套回收起来加工成口香糖卖到你们小日本去。”叶河图看着这几个日本人微笑的回答。
暴神,蝙蝠,阿岩,阿匕四人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
“你……中国猪。”那个中间人站了起来愤怒的指着叶河图。
“我看这个先生口才不错啊,是不是你的功夫和你口才一样好啊?”日本公子哥抚摸这那那戒指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大声说话,不习惯被别人用手指指着,最重要的你是日本人,还侮辱了我的祖国,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决不允许你对我的祖国进行辱骂,所以才奠定了今天你不能完好走出这家饭店的理由。”叶河图不温不火的说着,好像不关他任何事。
四周的人听见这里吵闹,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
“在日本,得罪我,得罪西武集团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威胁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日本公子哥对视着叶河图说道,这里并没有出现小说中那样眼光杀死人的诡异事件。
西武集团,日本的三大财阀之一。并列的还有葵花集团和三菱集团。
这个日本公子哥,西武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山本道一。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但今天他碰到的是比他还狂妄的叶河图。
“哦?西武集团,好像五年前也有个西武集团的人来过中国,但是走的时候好像不怎么开心,被别人抬走的,是不是这样啊,阿岩?”叶河图转过头问阿岩,好像并没有把什么西武集团放在眼里。
“好像是老大。”阿岩随意的回答。
“什么叫好像是,本来就是。小心一会老大还给你板栗吃。”暴神压根就当那些日本人不存在。
山本道一也不在意,只是惊奇的打量了一下叶河图,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今天的情况,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还没那么轻松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但是你今天又得罪了,你说怎么办呢?”
原来,本来西武集团的继承人应该是山本道一的哥哥,山本风刺郎,可五年前不长眼得罪了叶河图这个瘟神,被打断双腿,山本道一才能轻松的成为西武集团的继承人。
“你以为就凭隐藏在暗处那的那三个中忍就能留住我吗?”叶河图也毫不在意,点上一支烟,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山本道一。
“那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山本道一脸色已变,但还是强装镇静。
“老大,外面的小喽罗就交给我吧,我怕你动手有失身份。”暴神已经是激动想的摩拳擦掌,就等叶河图一句话,他马上会杀出去。
“去吧,弄脏了衣服小心我不让你喝酒。”叶河图玩笑道。
欣然领命是暴神已经跑了出去,不但两分钟就进来了,还一边摇头说着不爽,“老大,他们也太弱了点吧,你就把这个交给我吧。”暴神在一旁指一个身高不足160,眼睛散发着寒光,一直在山本道一身边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高级忍者。
“你小子也太贪心了吧,你老大我这5年来还没杀过生呢。”叶河图笑骂着一个板栗敲到暴神头上。
瞬间即分,秒杀,谈笑间杀人。
“在中国有一句话,有实力装B是牛B,没实力装B,那是傻B。”叶河图对已经惊呆的山本道一说道。
旁边看笑话的人已经四处乱跑,作鸟兽散。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他们不跑那才是见鬼了。
“和外国人做生意可以,但不能丢中国人脸,尤其在日本人面前。”叶河图又对开始和山本道一在一起的中国人说道。
“有种留下名字,西武集团不会放过你的。”山本道一已经是目瞪口呆,但还是说出了硬话。
“中国,叶河图。”
“好,有机会一定再次讨教。”山本道一说完就想带着那个跟班的中年人走掉。
“中国,是个友好的国度,一定不会让你白走的。还有就是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阿岩,把他们两个给我太监咯。”叶河图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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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这次出去喝酒没有给我惹事吧?”叶河图刚走进家门,叶正凌头也没抬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对叶河图说道。
“没有啊,你不看我这么早就回来了嘛。对了爸,晴歌回来了吗?”叶河图无辜又无奈的说道,还赶忙转移话题。
“早回来了。”依旧没有抬头的叶正凌不知道在算计着哪个短命鬼。还是一身中山装打扮。
“哦,那我也回去睡觉了。”叶河图不等叶正凌的回话,赶忙逃进了自己的卧室。
别看叶河图本人放荡不羁,但自己的卧室却装扮的古色古香,墙壁两副价值连城的山水画,还有一把古剑。
“明天开始哪儿也不用去了,就好好在家给我待着。”楼下客厅传来叶正凌的声音,叶河图露出绝望的表情。
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河图,还有他的几个兄妹对叶正凌都颇为忌惮。
两天后的傍晚,叶正凌,叶河图,叶晴歌三人正享受着一天最温馨的时刻。这两天对叶河图来说过的是无比煎熬。连家门都没出去过。
“晴歌,到你美国以后好好听你大哥的话,别像河图那样惹事,也别乱跑。没事就去你大哥公司帮忙,一个丫头疯疯癫癫的将来谁敢要。”叶正凌语重心长的对叶晴歌说道,语气中带有无奈。
叶正凌对这五个孩子也是没有一点办法,老大,老二还好点都能独当一面,剩下的三兄妹一个比一个嚣张。
“就是,千万要听话,别让陌生人给你个糖就把你拐走咯,要不你哥我还不伤心死。”叶河图玩笑道。
要是智商恐怖到200,武功也没得说的叶晴歌还能被拐走,这个世界还不得疯掉?
“你才要老实呢,小心热火老爸第三次把你送昆仑去。” “你!”这下可说到了叶河图的痛处。本来可以在家做个花花公子外加败家子,没想到惹了两次不该惹的事,被叶正凌送去昆仑师兄那面壁思过,才炼就了今天更加飞扬跋扈的南方河图。
“外面的垃圾是来找你的吧,清理完再回来吃饭。”叶正凌对正憋闷的叶河图说道。
叶河图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边往外走边喃喃自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老头子在家来找我晦气。”
在屋内只听到外面轻微的闷哼声,叶晴歌“扑哧”笑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叶正凌,强忍着笑意。仿佛二人丝毫不担心在外面打斗的叶河图。
“吃你的饭。”叶正凌瞪了一眼叶情歌严肃的说道。
外面的打斗声嘎然而止。
叶河图进来也没说话,去洗了下手。硬着头皮坐下来接着吃饭。
“上次不是说没惹事吗,又惹了哪家的公子?竟然让别人找到家来了!”叶正凌看着食不知味的叶河图说道。
“不是我……”叶河图辩解道。
“我问你惹了谁这次!!!”不等他说完,叶正凌恼怒的打断。
“日本西武集团的二公子。”叶河图低声说道。
“又是西武集团的?人家两个儿子被你打了一对,你明显想让它们绝后嘛。”叶正凌气笑道。
“嘿嘿嘿。”叶河图赶紧赔笑。
“你还能笑出来?你现在能耐真大了。”叶正凌转眼又板起脸来。
“你不是说过嘛,想知道一个人的实力大小,就看他对手的实力。”叶河图小声嘟囔着。
“你还敢顶嘴?明天和晴歌一起去美国,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你再回来。”叶正凌再次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这叶家人还真都是变态,竟然不把日本三大财阀的西武集团放在心上。就是这个原因,叶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是叶河图杀去日本的引子。当然这是后话。
飞机上。
“哥,你不是一直都想出来吗?怎么看你现在闷闷不乐的?”叶晴歌一袭白衣,头发披散在肩头,歪着小脑袋,好像一个出世脱尘的仙子。飞机上不知道多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就是啊老大,能出国打天下多好啊,阿岩那小子还不得羡慕死。”没想到暴神张风也会一同前往。
“打,打,打。就知道打,小心阿岩知道你不在家帮他,而跟着你老大出来玩,等你回去拔你一层皮。”叶情歌老气横秋的教训着暴神。
“我才不怕呢,有老大在身边,他们还敢怎么着我?”接近两米身高的暴神抬着头骄傲的说,样子颇为滑稽。
原来昨天晚上叶河图给暴神说了要去美国的消息以后。吵着要一起去,还不让叶河图告诉阿岩他们要跟去的事,摆明了想先斩后奏。
叶河图一想有个人陪着也不错,就许诺了他。
“哥,其实我们出来之前老头子嘱咐了我一件事,帮他物色下一代昆仑的人……。”
“晴歌,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婆家了,告诉哥,有没有心仪的对象?我帮你说媒去。”叶河图听到物色人马上打断叶晴歌,他可不想整天忙这些去。如果是在家的时候听到这些,兴许会很开心,可以打着替昆仑物色人的幌子出去溜达,既然现在出来了,就没有必要在往自己身上加负担了。
叶河图典型的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不动脑筋绝不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叶晴歌托着腮帮凝神遐想,然后说:“什么老大不小了?等以后要嫁也嫁给一个冠盖满天下、一剑动九州的男人。”叶情歌幻想着。
在很多人看来,这根本不现实,但对叶晴歌来说,这些并不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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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他们三个往这一站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男的平凡中带有张扬的个性,女的如仙子一般,暴神就不用说了,接近两米的身高,体重150公斤。想不让别人注意都困难。
“哥,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在这转机去洛杉矶了,在这可别把我四哥带坏了。”叶情歌调皮的说道。
从小就他们兄妹三个关系最好,因为都一个最大的共同点:爱玩。
“你怎么不怕你四哥把我带坏?你好事从来不找我,好了。我们先走了,你保重吧,不是,不是,让以后认识你的人保重吧。”叶晴歌刚愣了一下,叶河图马上又说道:“这临走还有一个拥抱吗?”
“那好啊,哥,来抱抱我。”叶晴歌边阴阴的笑着边像叶河图走去。叶情歌往前走一步,叶河图边走出往外推的动作边往后退着,然后撒腿就跑。
“老大,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暴神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不跑等着让晴歌那丫头打啊?”叶河图对傻傻的暴神有点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去震坤哥那吗?”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用叫他哥,不是还没你大么?”叶河图不厌其烦的对暴神说。
“你是我老大嘛,震坤当然是我哥了。”暴神憨憨的说。
叶河图对此也颇为无奈。
“我们现在不去震坤那,先去唐人街玩玩,听说那里的二锅头和花雕比较正宗。”说完叶河图神秘一笑。
只要有叶河图的地方就注定要鸡飞狗跳。
叶河图和暴神来到唐人街的其中一条街道上。
两旁的楼房破旧,老式。楼房外面的楼梯是救生梯,失火的时候可以逃生使用。可以看到街道两边的商店,大多是中文招牌。左边的“美国平价市场”是一家食品超市。右边可以看到有发廊和兰州拉面水饺的招牌。高悬在街道上的天桥是纽约地铁的一条线路,常有地铁列车轰隆隆驶过。远处的浅色高大建筑不属于唐人街了。
听雨轩,唐人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华人饭店。占地也不大,一共三层每层10个桌子。生意也不是很好,但装修的古色古香,也很干净。像是古代文人墨客吟诗作对的场所。
“老板,三斤正宗花雕,两个小炒。抓紧时间呢。”暴神拉开大嗓门吼道。
“你小点声音说话会死啊!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叶河图一个板栗敲到暴神头上。往四周看了下就一桌客人,才放心下来。暴神委屈的撇撇嘴。
走到旁边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我们这花雕,二锅头都是绝对正宗了,就是为了让出了国门的人还能喝上正宗的传统酒。”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穿着尼龙大衣,短短的头发,走到叶河图旁边向二人说道。
虽然在这个地方中国人很多,不说全部认识,起码能混个脸熟,看到两个新面孔也是异常的激动。
说话间酒菜已经上来。
“恩,这就还可以,国内都不一定有那么正宗的。”叶河图浅尝了一口赞道。
“老板,我看你这生意不是很好啊?”暴神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疑问道。
“现在能走或国门的一般都是有钱人,他们有钱当然想去高档一点的饭店,一般工人才来这吃点饭。”这个老板说完感觉不妥马上又说道:“我看二位条件也不错,怎么不也去个好一点的华人饭店呢?”
“我们?呵呵,逃命逃到这的。”叶河图玩笑道。
“老大,我们吃完饭以后去哪?”暴神问一旁正在喝酒的叶河图。
“暴神,有没有想过到美国以后有什么打算?”叶河图答非所问。
“我?”暴神愣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跟着老大有吃有喝,回去以后有水麒麟的俸禄可拿,我什么都不愁。”
“你小子胸无大志,难道就没有想过到美国干一番大事?”叶河图有点无奈。
“老大,其实以你的能力到哪儿都能成为人上人,但你一直是游手好闲的,所以我不敢相信你能有什么大的作为。”暴神说完做出一个随时逃跑的架势,他可是被叶河图打怕了。这次叶河图并没有动他,而是深深了抽了口烟:“叶河图今天开始要有自己的天下了,就让我从美国开始吧。”身上散发出磅礴的气势。
“好,老大,张风愿意跟随老大,见证老大的辉煌。”暴神也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
“可是老大,就算要打天下今天也要找到住的地方啊,准不能让别人笑话说堂堂美国未来黑道教父来到美国第一天睡马路吧。”暴神愁眉苦脸的说。
说变就变,刚刚还那么严肃,没撑几秒就别了。
“放心,今天晚上我们就找一个黑帮总部过夜。”叶河图玩味道。
“去哪找啊?老大你不也是第一次来这吗?”暴神一脸不信任。
“你自己看,一会就有人领我们去。”叶河图笑吟吟的往暴神背后看着。
暴神回头一看,四个美国超前卫小青年大约也就18、9岁的样子,五颜六色的头发,满身骷髅的衣服,还挂着一身铁链。
“老板,这个月的保护费要交一下了。”其中一个小青年说道。(中文)
“上周不是已经交了吗?”听雨轩老板疑问道。
“上周你交给的是重力,以后这条街有我们青年帮来管了,别那么多废话,你在这时间也不短了吧,抓紧交上大家都好看。”说话的青年把头仰的高高的,暴神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也往上看了看,就只有天花板,没有其他的,很是疑惑。
叶河图这是给暴神耳语几句,露出奸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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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他就会带我们去?还不如直接打到他怕,那样多干脆。”暴神讨价还价道。
“到时候看我脸色,快去。”叶河图不耐烦的挥手。暴神不请愿的站起来向那四个美国青年走去。
“我说哥们,你老这样抬着头累不累啊?”暴神往他身边一站,这次不抬头都没办法了。
“青年帮在这办事,旁人一边去。”那美国青年傲慢的说道。
一边的听雨轩老板一直拉着暴神,深怕因为他的缘故让自己顾客在店里挨打,而暴神丝毫不领情,挣脱了老板两次的拉扯。
“这个朋友,明天你们再来吧,我明天一定如数交上。”听雨轩老板无奈的答应。
“算你识相,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再来。走,伙计们,接着去下一家。”说完就要带着另外三个走人。
“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你抬着头看什么啊?”暴神拉着要离开的美国青年,一副不你回答我,我就不叫你走的深闺怨妇的模样。
“那是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青年帮没有凡人。”青年不耐烦的解释。
“你是不是特别能打?要不我们两个打一场?”暴神像个弱智一样的问道。
“找茬的是不是?青年帮从来没怕过谁。”青年也意识到了不对。
“找你妈。”说着暴神一拳打在那青年的脸部,一下子飞出去几米远,当场昏迷。
“你们是华人帮的?难道不知道吗,你们老大已经把这条街交结给我们青年帮了?”旁边的另一个青年帮人无比震惊的说。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小。
“现在华人帮说了,以后这条接由我管,不,不是,由我老大管。”暴神说着感觉不对,马上指着叶河图说道。
“哦?你们是哪个帮的?有没有兴趣跟我回总部见见我们帮主?你们好洽谈转接的事情。”青年帮装作怕怕做不了主的模样,想让暴神和叶河图来个有去无回,殊不知他已经中了叶河图的全套。
“好,去就去。带路吧。”暴神大手一挥。又转头看了下叶河图。
叶河图点头示意可以。
他们拉起被暴神打趴下的兄弟,向外走去。
大约走了有20分钟的路程,来到一个夜总会门前,因为还早,所以生意特别冷清,直接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坐了三个人,还有四个站着。其中一个坐着的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鬼哭狼嚎一般。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收完了吗一条街?”音乐声嘎然而止,青年帮帮主皱了下眉头问道,似乎并没在意身后的叶河图和暴神。(英)
“老大,他们两个说以后那条街由他们管,不让我们青年帮插手了。”其中一个小喽罗指着叶河图、暴神马上告状道。(英,以下略)
青年帮帮主有着和暴神一样的身高和身材,穿的也不像他小弟那样五颜六色,而是一身正统的西装,还打着领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公司的白领,用叶河图的话来说那是就,做婊子还想立牌坊。
“哦?这两个兄弟是华人帮的吧,你们老大幕开成已经把华坪街转交给我们青年帮了,不知者不怪,格林,送客。”青年帮老大觉得没有必要和他们浪费时间,已经开始下令逐客,貌似他还不知道中国有一个谚语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叫什么名字,帮主大人。”叶河图二人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往沙发上一坐,有种要长谈的意思。
“我叫比尔,你们帮主知道,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比尔已经把脸拉了下来,可能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么不识趣的人。
“老大,刚才他说他不是华人帮的,还把阿棍打了。”那个叫格林的马上说道,生怕他的兄弟白白挨打。
“你既然不是华人帮的,还打了我的人,是不是想和我青年帮过不去啊?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比尔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以后,你们青年帮就是我的。”叶河图说着手往口袋里掏去,那几个人以为叶河图要突然发难,马上从腰间拔出枪。
90年代的美国,对枪械的管理相当的松懈,就连校园里都偶有枪案发生。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打火机而已,再者说,如果想杀你们,你们就没有机会拔枪了,是不是小兄弟?”叶河图说着点着烟,然后转头有问刚才那几个去听雨轩收保护费的小喽罗。丝毫没有把那三把对着他的枪当回事。
“划个道吧朋友,如果我们青年帮有得罪的地方,我可以道歉,赔偿。”比尔知道今天遇到了瘟神,也很佩服叶河图和暴神的镇定。
“如果道歉和赔偿有用,那还要我干什么!”叶河图笑吟吟的对比尔说。
“那我们青年帮到底哪儿得罪了二位呢?”
“我们好好的在听雨轩吃饭,你的小弟去那收保护费影响了我的食欲,你说事情是不是严重啊?”叶河图无赖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是专程来找茬的了?”比尔的四个保镖枪以上膛,齐齐对着叶河图。
“叫你的手下把枪放下,我不喜欢被别人这样拿枪指着。”叶河图也一脸严肃的比尔说道。
没等比尔说话,暴神已经行动,电光火花间四把枪已经全部被暴神没收。
这下比尔无比震惊,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对面的叶河图手下功夫会这么厉害。
“没用的东西,出去。”
恼怒的比尔训斥着自己手下。
“其实,你让他们出去搬回来再多的救兵也没用,再说了你可以直接给他们说让他们叫人去,没有必要这样的,除了显示你的阴险狡诈。”叶河图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这下比尔是真的傻了,虽然自己会功夫,但从刚才暴神出手的速度来看,他是没有一点优势的。
“你到底想怎样,说吧。”比尔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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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今天我们没地方住了,你给安排个地方。”叶河图朝比尔说道。
比尔现在无比庆幸,以为是哪个仇家找上门的,既然是想要点钱,这些好办,刚想答应,叶河图又说道:“还有就是你们青年帮以后听命于我。”
“这个……”比尔犹豫着,想把自己苦心打下来的江山交给别人心有不甘,但想一下如果不答应,可能连命都会丢掉。
“以后你的青年帮还是你管,也不用向我交什么钱,我只收你做小弟,你可要知道,我一般不收小弟的。”叶河图诱惑道,好像做他小弟无比的荣幸一样。
事实上比尔确实很荣幸,很多年以后有人问他后悔不后悔跟一个这样的老大,比尔是这样回答的:“我老大,装逼有那个资本,够牛。记得他收我以后就说让我做他小弟是因为他在美国小弟太少,出去不拉风。”
“好的,我同意您的要求,老大。”由天堂到地狱,再由地狱回到天堂。瞬间的转变让比尔不知所措。在他认为连老大的手下功夫都那么好,他的功夫一定也很好,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直觉。
“记住我的名字。中国,叶河图。”说着站起来。又扭头对暴神说:“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把枪给他们吧。”
暴神不请愿的把枪扔给比尔。
“河图老大,你想住什么地方?我给您安排去。”比尔没有忘记叶河图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现在不着急,先说下帮派的情况。”叶河图欣然接受这个老大的称呼。
比尔稍微思考了一下道:“以我们现在青年帮的实力在纽约算是个三流帮派,只能靠看场子来谋取的点利益,还有就是……”
叶河图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贩卖摇头丸,但需要资金,而且还要和上头搞好关系。如果想发展帮会的实力必须吞并其他的帮会,而且吞并的帮会只能比我们的实力弱的,因为我们还要注意其他帮会的偷袭。”
“说下附近其他帮派的情况。”
“狼头帮的狂彪,他们帮会人少一些,100来号而已,但他们霸着了什刹海酒吧街那个黄金位置,光收保护费就能养活他们这个帮会。他们的老大叫保罗,还非常喜欢玩飙车,所以大家都叫他狂彪!”
“还有一个叫行天的帮会,他们是中国人,但他们和华人帮没有往来,自己占着一条街,没人敢去那收保护费,其实不是不敢,而是怕他们和华人帮有什么关系。”
“行天,有意思。为什么华人帮会把这条街让给你们来收保护费?”叶河图问道。
“其实是华人帮把我们赶到了这,他们霸占了我们的底盘,但因为现在和风雨楼打的欢,顾不上我们青年帮而已。”比尔无奈的说道。
这时叶河图想起了他弟弟叶震坤,随口问道:“现在黑手党的情况怎么样?”
“黑手党?那是我们美国数一数二的大型帮会。”比尔说完还露出羡慕憧憬的眼神,随后又说道:“现在他们的日子可能也不好过,和3K党发生了矛盾,现在好像打的不可开交。老大,你怎么想起来问黑手党的情况了?”比尔比较纳闷。
“3k党?震坤你这小子不会让我来给你岳父擦屁股吧。”叶河图喃喃自语。
“老大,今天白熊出战,我们要不要去压注?”一个青年匆匆忙忙从从后面跑过来问比尔。
“压什么注,今天陪老大说话,哪儿也不去了。”比尔感到自己的小弟那么冒失很没面子,不高兴的训斥着。
“比尔,有什么好玩的也不告诉你老大我?”叶河图好奇的说道。
比尔道:“老大,那是地下擂台,刚刚说的那个白熊是一个连胜17场的变态,我想压他身上,小赚一笔。不知道今天哪个没长眼睛的挑战他。”比尔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哦?走,带我瞧瞧去,反正这么早也没事。”叶河图的好奇心已经被那个白熊全部钓起来了,虽然他明白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练练下面的小弟还是不错的选择。
曼哈顿57街和58街绝对是整个纽约最危险的地方,在这两条街上,就是纽约警察也不敢随意地逮捕什么人,单单这两条街每年发生的命案估计是整个纽约的一半之多。
曼哈顿57街和58街为什么这么危险呢?那是因为这两条街是地下世界所谓的‘拳手之街’,国际上鼎鼎有名的顶级拳手几乎都是住在这里,拳手们实力强悍,但是脾气却不怎么样,所以平常起争执的时候,误杀了人也是很常见的。
纽约是美国的经济中心,同时也是全世界的经济中心之一。纽约五大区:曼哈顿、布鲁克林、布朗克斯、昆斯和里士满,其中曼哈顿面积最小,仅仅只有50多平方公里而已,甚至比不上中国的一个小村庄。但是就是这么小的曼哈顿却是整个纽约的中心,大银行、大保险公司、大工业公司以及闻名全球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美国证券交易所等都云集于此。其中的华尔街更是美国金融巨头的代名词。
但是,曼哈顿不仅仅是经济中心,同样也是国际地下势力最密集的地方。
中央公园,美国中央公园,占地面积达到四十多公顷,世人都知道中央公园如何了不得,可是又有几人知道,这中央公园地下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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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下拳坛有规定,拳手本人不可以参与自己比赛的赌盘,但是能遵守的却没有几个人,毕竟拳手本人可以暗地里委托他人压注。
今夜,地下拳坛迎来了一位新的拳手。
几乎每一天地下拳坛都会有新的拳手到来,许多踌躇满志希望赚得大把大把美元的拳手们都想要展示着自己的实力,可是他们没有经验,所以一般刚来的选手刚开始都会选一些比较弱的拳手,当积累经验后,才慢慢选择比较厉害的拳手。
可今夜不同,今夜高级拳赛迎来的新的拳手竟然将目标定为——如今高级拳赛第一人,即将成为顶级拳手的“白熊”。
“白熊”实力强劲,即使放在顶级拳手中,也是比较厉害的,在高级拳赛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敌手,因为地下拳坛的规矩,无论你多强,最多直接进入高级拳赛,“白熊”实力虽然顶级拳手实力,却碍于地下拳坛的规矩,只能在高级拳赛中厮杀。
地下拳坛规矩:只有在一个级别拳赛中连续打过二十场比赛,则可进入更高一个级别的比赛。
“白熊”短短四个月就打了17场比赛,绝对的横扫,人们相信“白熊”铁定能够在半年之内完成二十场比赛的任务,进入顶级拳赛之中。
虽然天才刚刚黑下来,但等叶河图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没有一个能好好的坐着,全部都站在了凳子上。
“暴神,就算蝙蝠那小子吃了兴奋剂也不会像这样吧。”叶河图玩笑道。
“他从来不吃那东西的。”暴神摇头回答道。
“没一点幽默感。”叶河图无奈。
“老大,在这吃兴奋剂,用冷兵器都是允许的。”比尔像叶河图解释道。
“比尔,既然这个拳台是黑手党和三k党联合开的,他们关系应该不错啊,为什么还会像你说的那样打的不可开交呢?”叶河图疑问道,毕竟刚到美国,对这的一些信息还不太熟悉。
“老大,其实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毕竟我还没能达到他们那个层次。”比尔不好意思的回答。
“没事,早晚有一天美国的天下会是你的。”叶河图嘴角微微上扬。
“老大,我可以不可以问你下,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做你的小弟?我自认智谋不高,武功还不如暴神。而且平我的直觉您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比尔鼓起勇气问道。
“那是因为,我要给世界人都证明,并不是所谓的天才才能统领世界。我要颠覆所有人的思想。”叶河图平淡的说道,就像是在说“你好”一样。
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果旁人听到,肯定以为他是个疯子,但比尔知道,这一切都可能会成为现实。
“还有就是,我在美国还没有小弟,出去不够拉风。”叶河图玩笑的说道。
比尔听完眼睛差点吓掉。
“吼~~”一声大吼响起,一强壮的白人大汉站在拳坛之上,对着下面的观众们狂吼着。标准的一个肌肉男。
““白熊”,杀了那新来的小家伙!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拳手,杀了他!”
““白熊”,好好教训那新来的小家伙,踢爆他的脑袋,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
下面大喊声不停地响起,一个个富豪们拉掉了领带,崩掉了衬衫的纽扣,声嘶力竭地喊着,手中还挥舞着他们压注的票据,此时的他们已经不是那高贵的上层人了,只是一群想要看杀戮以满足心中欲望的野兽。
一群群贵妇人同样脸色潮红,不停地喊叫着,那高贵气质荡然无存。
“白熊”吼了几声后,便得意地睥睨了一眼台下的新拳手,随即坐到拳台一角上。
“新来的小子,打暴“白熊”,让他知道他不是神话。”
给新拳手加油的是一些等着暴冷门能拿更多钱的人。
那个新拳手是一个泰国人,个头不高,还很瘦小,如果不是上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怎么也不会把他联想到地下擂台。
拳赛的裁判站在拳台之上,高声道:“先生们,女生们,我来介绍一下今天的拳赛选手,这位大家一定很熟悉,他就是……带给我们杀戮,带给我们兴奋的,疯子“白熊”!!!!!!!”裁判声音蓦地上升,台下的叶河图甚至怀疑这家伙的高音比那些世界男高音还要高。
下面的富豪贵妇人们当即一个欢呼了起来,他们疯狂的甩动着手上的票据……
“他的对手就是一位新秀——来自泰国的断森!,一位刚刚进入地下拳坛的新人,作为新人,他虽然经验不够,但是没有知道他的真正实力,他是由咱们庄家介绍来的,相信这位新人也很厉害,大家可以压注在身上!”裁判的声音似乎也高不上去了,显然他也对断森没有什么信心,毕竟他的对手是身经百战实力强横的“白熊”。
“老大,你等我下,我压注去。”比尔急不可耐的说道,生怕一会开始打就不让压注。
“等下,我看那个泰国人实力还不错,你可以试下。”叶河图叫住想要去压注的比尔。
“不是吧老大,“白熊”的实力明显强嘛,那个新来的我们又不知道深浅。”比尔解释道。
“听我的,错不了。”叶河图神秘一笑。
比尔无奈的向压注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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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三哥。”一个20左右的青年激动的对叶河图叫着。
“震坤,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叶河图也颇感以外,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弟弟叶震坤。叶震坤和叶河图气质截然相反。叶河图给人一种潇洒飘逸中带有懒散,意气风发中带有俯视众生的感觉。
而叶震坤一看就像一个痞子,玩世不恭。
“我每个月都要来这视察一次的,没想到我能遇见三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老头知道么?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叶震坤玩笑道。
“去你小子,是老头子让我过来的,本来想玩两天再去找你的,最近怎么样?”叶河图点扔给叶震坤一支烟,自己的也点燃。
“还不错啊,我在这清闲的很呢。”叶震坤镇定的说。
“还想瞒我是不是,我都听说了你们黑手党和3K党最近常有火拼。”叶河图笑骂道。
“唉,还不是因为一个房地产的开发权,本来说好是两家继续合作的,谁知道他们中途变卦,还弄了一堆火器,让我们狼狈不堪。按照我岳父的意思是把这里占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印钞机。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3K党的拳手都打下来。白熊就是3K党的人,我今天叫来的这个泰国人是黑榜排名52的杀手,我想打赢白熊还不成问题。正好还可以收拢一些资金。”叶震坤对现在的局面也很无奈。
“恩,这个泰国小子实力还不错,但就凭他还帮不了你们多大的忙,你们可以从黑帮请人,他们照样也可以。不过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们黑手党再受欺负了。”叶河图呵呵笑道。
仿佛美国黑手党在他眼里像个孩子一样。
“三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要不然我还敢正大光明的来这?”叶震坤马上解释。
“先看比赛再说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钟声,比赛当即开始了,那裁判仿佛狡兔一样冲了下来。
“去死吧,小家伙!”身高两米的白熊看着对面比自己矮上一头的断森,残酷一笑,脚下三两步便靠近了他,蓦地他那粗壮的大腿带动强劲的风声,‘刷’地轰向了断森。
从上了拳台到现在,断森一直冷酷地看着白熊,甚至那粗壮的大腿向他脑袋轰来的时候,断森依旧冷静地看着对方,蓦地断森眼睛微微一睁,一丝寒光闪过。
白熊眼中冒出嗜血般的渴望,那粗壮的大腿力量更是增加了几分,腿劲带动的劲风更是让下面的富豪贵妇人们兴奋尖叫着,白熊笑了,因为他的腿距离断森的头部只有几公分了。
自始自终傲立着拳台上一动不动的断森瞬间动了,身体仿佛幻影一样,只见他一矮身轻易地躲过这一腿,身体忽地前冲,右膝当即猛撞向白熊的腹部。
膝盖铁撞!
“蓬!”断森的右膝狠狠地砸在了白熊的腹部,白熊脸上表情瞬间突兀地变得怪异,似乎难以相信这一切已经发生。“怎、怎么可能?刚才,刚才我铁腿不是只距离他几公分吗?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不,不可能!”此时的白熊心中慌乱不已。
还没有等白熊反应过来,断森身形再次加速,以砸在白熊腹部的右膝为旋轴,“呼呼——”尖锐的呼啸声响起,断森的左腿带着恐怖的力量,一个旋转一百八十度,狠狠地砸在了白熊的身上。
后旋劲踢!
断森那强劲的左腿携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白熊身上,还沉浸在刚才震撼中的白熊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
“轰!”
就仿佛一个沙袋一样,白熊被断森那后旋腿,猛的一腿给踢飞了!是的,踢飞了!白熊被踢的凌空抛起,硬生生被断森强大的力量给踢飞十几米远,硬是飞出了拳台。
“噗!”白熊口中的鲜血就仿佛不值钱的自来水一样喷出,鲜血在拳坛的是上空飞舞……
而台下所有的富豪贵妇人们都瞬间静了下来,没有一丝声音,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的尖叫呼唤都卡在喉咙处发不出来了,他们一个个就仿佛突然高潮一样,都颤抖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轰!”随着白熊巨大的身躯无力地摔落在地上,顿时整个赛场沸腾了,周围所有的富豪贵妇人们都大声嚎叫着。
将拳手直接一腿踢飞出拳台?
地下拳坛有吗?不知道,即使历史上有,也绝对没有一个有断森如此干脆利落,如此的让人激动,特别是开始断森已经处于死亡瞬间的时候,瞬间反败为胜,而且胜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就是黑榜上位者的实力,他们前50位的甚至可以媲美中国虎榜高手。
“哦!!!胜利者是我们高级拳坛的新人——来自泰国的断森!哦!他是天才,绝对的地下拳坛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谁将后旋踢用得如此劲猛,如此有威力的!地下拳坛一定会发生大地震的,我们以后的日子将会因为断森的存在更加充满激情!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为他欢呼吧!让我们为他的未来高呼吧!”裁判一下子就上了拳台,在那高声喊着,话筒更是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顿时欢呼声高呼声响彻整个会场,没有观众注意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熊一眼,地下拳坛就是如此残酷,前一秒,你可能享受着别人的欢呼,你可能拥有着大把大把的美元,可是后一秒,你可能将失去一切。
“哦,亲爱的断森先生,为大家将几句话吧,让大家知道你此时的兴奋之情?”那裁判对着小个子断森说道。
断森脸上有一丝怪异地笑容“兴奋?我只知道黑榜榜上无弱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说完直接走下台去。
“有点意思,有没有信心打赢他?”叶河图看着离开的断森对暴神说道。
“有,好久没碰到像样的对手了,下次我来挑战他吧。”暴神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渴望的对叶河图说道。
“张风你小子,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知道你变态,我们好不容易请来了一个,被你打伤我们还怎么对付敌人啊?”叶震坤马上在旁边抱怨。
“就你这脑子,琼丝怎么会看上你?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先斩后奏的。”叶河图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叶震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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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够帅,我可先给你说说好三哥,千万别让张风去挑战断森,我还要拿他压制三k党呢。”叶震坤自恋道。
“首先,如果你交给他的任务完不成他们是不是要退回佣金?”叶河图无奈的在给叶震坤讲解。
“是啊,这是当然。”叶震坤毫不犹豫的回答。
“其次,如果黑榜人员被三k党的杀害他们会无动于衷吗?”叶河图再次讲解。
“他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的,可是三k党不是没杀死他吗?哦,我明白了三哥,让他快点打比赛,最好能快点被三k党杀害。”叶震坤雀跃道。
“说你傻,你还真傻,万一他像你们一样是从其他组织雇佣的人岂不是正好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吗?最好的办法,让暴神代表三k党去挑战他,这样他战死去找三k党理论的话,三k党能说什么?难道说他能说不认识,是个疯子跑来就说帮他们打地下擂台?傻子会信啊。”叶河图真对他这个弟弟无奈了。
给近视的人类指引路确实是件很费力的事情,因为你不能对他说“你看见十里外的教堂了吗?
“恩,嘿嘿,那就这样定了哥,明天我安排吧,他们不会怀疑的。”叶震坤现在才明白了叶河图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今天我就不去你那了,明天找我就联系刚才比尔给你电话就好了。”说完叶河图直接离开。
“老大,你们刚才说的这些组织,那些榜什么的,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江湖吗?”比尔在一旁疑问道。其实他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在他的世界里砍死个人已经够严重了。
“有云的地方就有天下,有人的地方有就江湖,有男人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腥风血雨,谁不想出位?哪一场出位不需要鲜血,尊严,和生命?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多少滴鲜血、多少斤尊严、多少具尸体罢了。我们现在何尝不是在江湖上。”叶河图说话的语气有点愤世嫉俗的味道。
“那老大,你在中国的江湖上名气大不?”比尔傻气的问。
叶河图洒然大笑,有点苦笑不得,摸了摸下巴,既然是小弟的问题,他还真正儿八经思索起来。
“老大在中国虽然现在名气还不大,但功夫却是一流的。做事从不顾忌世人眼光,谈笑间杀人,转身前翻云,转身后覆雨,若说什么重剑无锋是用剑的最高境界,老大早就不屑与此了。”暴神在一旁羡慕的说道,省得了叶河图的回答。
“不是,我中文不太好,我不太明白。”比尔不好意思的说。
这下快把暴神鼻子气歪了。
“就这么说吧,老大很厉害,厉害到动下手指我们都得亡魂,你明白了?”暴神气急败坏的说。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跟阿岩学会拍马屁了!”
“老大,现在阿岩那小子一定一个人在和闷酒,哈哈。他真傻。”暴神在一旁乐呵。
“我看你比他还傻,现在中国还是早上8点,有时差的小子。”叶河图对他这个小弟颇感无奈。
“哦,还有时差啊,我又没研究过这个。”暴神还貌似很无辜的样子。
中国北京,某别墅。
屋内有三个青年都低头沉思不语。死一般的沉静。
这时有一个青年说话了。
“傅少,太子为什么会突然把我们从南京召回?不是那些事被他发现了吧?”沙哑的嗓音中带有忧虑道。
“不可能,太子难道有千里眼不成?再说我们这个圈子谁没点事只要不让那些草根们知道就好。”蓝少断然说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墩。没有必要那么忧愁,一切晚上自有揭晓。唯一没发话的青年低头抚摸着手上的扳指淡淡说道。
中国很大,所以中国的圈子很多,从日渐西山的帝王术到风糜一时厚黑学再到风头渐起的权术论,其实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被生活拖拽进一个个帮派林立的大小圈子,即使纯洁干净如学校这座象牙塔,小如寝室都有妙趣横生的勾心斗角,更不要说恢宏如北京这样的帝王之都。
他们口中太子赫然是北京太子党太子——赵师道。
太子党分两派,一派是草根派凭借自身的实力挤进太子党的,一派是凭借父母的显赫直接上位的。
北京,晚间。天上人间。
“蓝青,听说你在南京现在混的风声水起啊。”赵师道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佛珠,而早上那三位青年竟然全部低头站在他面前。
“你们说,一个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达到万人之上呢?”赵师道丝毫没有让他们坐下的意思。
无人言语。
“说吧,畅所欲言。”赵师道哑然失笑。
“踩在累累的白骨之上,不择手段。制之死地而后生。”胖胖的那个青年说道。还是不敢抬头看赵师道。
“错,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学会留有余地,话可以不说,凡事不能做绝,留有余地才有足够回旋的空间。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就是说连上天都会为每个人留有转机留有选择的余地,留有余地才能做到均衡~对称~和谐,留有余地才能做到进退从容~曲伸任意。”赵师道缓缓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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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狠一点怎么能做大事呢?”胖青年鼓起勇气反驳道。
赵师道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仿佛赵师道的话就是圣旨,不容其他人有反面意见,这两个大汉可不是一般简单的保镖,他们是特种精英部队中的精英。这时被赵师道一个眼神制止下来。
“狠,是一回事,而做事留有余地又是另外一回事,就比如你们现在,把事情都做绝了,没有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合适吗?”赵师道说完眼神变的阴冷起来,而手中的佛珠更加快了转动。赵师道生性儒雅,有一种病态美。像个文人,擅长阴谋,阳谋。所以他才得以稳坐北京太子党太子的位置。
“太子,我们……”那个蓝少刚要解释。
“别说了,你们做的事你们清楚,我也清楚。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别什么事都要长辈帮忙,这样你们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赵师道不等蓝少说完,就接过话说。
“谢谢太子。”蓝少听完激动的差点跪下。
“这些事别往外传,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小心东窗事发。还有,可能下次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好了,你们出去吧。”
“是,太子。”
待他们三人走后,赵师道也领着两个保镖走了出去。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处罚他们?”赵师道微笑着问身后的两个保镖。
两个大汉齐道:“属下愚笨,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我不能削弱他们两派任何一方的实力,要他们互相压制,这样太子党才能稳步发展。唉,何时这种斗争才能消失呢。”赵师道喃喃自语,前面的话是在给两位大汉说,而后面却是在问自己。
赵师道,以后叶河图到京城的最大敌人,虽然没达到不是你死就是我忙的地步,但两人的斗争却从为停止过。
第二天,晚上,美国纽约。
“三哥,我已经安排好张风比赛的时间了,就在今天晚上的11点。”叶震坤对旁边抽烟的叶河图说道。
“恩。一会记得全部压到暴神身上,会让你赚不少的。”叶河图呵呵的笑着对比尔说道。
到了比赛场情况依然如昨天,只是他们支持者变成了断森,而暴神的赔率竟然是一赔四,很多人都看好昨天秒杀白熊的断森。
暴神从人群中弹地而起如同魔神般站立在擂台一根立柱之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将视线投注在这个鬼魅般出现的青年身上,庞大的汹涌战意让那些人感到深沉的压迫感,整座地下拳场都被一种凝重的气氛笼罩。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你也配挑战黑榜上位者?”断森不屑的看了一眼作秀的暴神。
“华夏武学博大精深,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暴神从立柱上跳下,冷冷的看着断森。收起了那份玩味,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擂台上被暴神一腿踢断掉一根台柱后仅剩的三根残余也一一在断森地拳势和侧踢中折断,被强大力道弄飞的断柱伤到不少地观众,人群已经在那超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自觉地退后了许多。所以擂台下三米内已经空无一人。虽然现在连观赏比赛都有危险,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场。因为每一个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搏斗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
“砰”一声闷响平地炸起,地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条一米宽的深沟,石屑更是溅的漫天都是。
在这股巨大的冲击下,断森更是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面对绵绵不绝的猛烈进攻,断森只能一味的躲避,这时他才意识到死亡离他是如此的近,虽然他从进入黑榜有了必死的觉悟,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记住,得罪三k党,死路一条。你只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仅此而已。”暴神对已经趴在地上的断森冷冷说道。
没有出现电视中那样饶他一命的场面。踩包头颅,鲜血溅满了擂台。下面的那些所谓高尚的人,现在更加疯狂的高呼。
暴神一声不响跳下看台,向外走去。
“老大,其实他还是太弱了点。”暴神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以后有你打的,等震坤那稳定以后,我也要开始我的征程了。叶河图说完目光眺望远方。
“那好老大,你答应我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先锋部队。”暴神在一旁说道。
“比尔,把以前跟咱们有仇的帮派拉个名单,有时间我们要清理下垃圾。”叶河图微微笑着。
这几天叶河图是生活的逍遥自在,没事去听雨轩喝喝小酒,去曼哈顿看看所谓高手间的对决。黑榜最近像发疯一样对三k党展开报复,弄的三k党焦头烂额,毫无时间顾及黑手党。
“比尔,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工作了,先从那个飙车人那下手?好久没有飙车了。真怀念,暴神,要不要坐你老大的车?”叶河图随意问道。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可不敢了,让比尔坐吧,可能他比较喜欢刺激一点。”暴神一听叶河图飙车,马上摆手道。还一直给比尔使着眼色。”
“张,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老是眨巴眨巴的?”比尔疑问道。
“真没救了。我替你哀悼3秒钟。”暴神无奈道。
“怎么了?你老大我开车就那么吓人?”叶河图盯的暴神汗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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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每十天就有一次车赛,我算了一下,大约还得五天才能有比赛。”比尔到现在还都不明白暴神的意思,算了下时间对叶河图说道。
“还那么久,是不是要找点事情做做呢。”叶河图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日本!比尔,这有没有什么日本人看的场子?我还是比较喜欢和日本人耍。”叶河图微笑道。
“有,只是现在凭我们的实力还斗不过他们,不过老大既然想玩,我当然奉陪咯。”比尔无所谓的说道。
“他们在美国的势力很大吗?”叶河图疑问。
“山口组的分支,加上和三k党是联盟的关系,所以他们在纽约也很吃香。”比尔如数家珍般道来。
“没点难度玩着还有意思吗。”
“你不是一直喜欢拌猪吃老虎嘛。”暴神小声嘟囔。
“走,今天就去山口组的地盘耍耍。”叶河图昂头大笑,身影显得异常宏伟,不把世俗道德放在眼里的叶河图这才是他不平凡的地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比尔,你现在抓紧去弄个牌匾,日本人和狗不得入内,记住用中文写。”叶河图道。
“用中文写他们能看懂么?牌匾好弄,好像六本木旁边就有一家装潢社。”比尔觉得不应该用中文写。
“看懂看不懂是他们的事,你只管这样做就好了。”
“老大,一会先让我表演好不?”暴神在一边请求。
目的地:六本木!
六本木一听就知道是日本的名称。在日本六本木这条街以夜总会、俱乐部等夜活动场所而出名,而在纽约,六本木是一家中档偏高的夜总会,它占据了幻光街的黄金位置。是一个酒吧、茶坊于一体,吸引了不少媚日素年男女或者日本外企高管,KTV是鲜明的日式风格,在长长地走廊上挂着不同风格的仕女画,女人如同那个民族般再怎么掩饰都透露着一股妖冶气焰,整个色彩以浅色和原木色为主,粉红色的灯具散发暧昧风情。
一切准备完毕,刚走到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迎宾小姐,穿着日本和服,化装很淡,眉宇间并没有那种阅尽风花雪月的成熟。叶河图猜想可能是日本为数不多中的异类。
“小姐,我们进去喝酒,麻烦先把这牌子放你们这。”比尔对那两个迎宾小姐说道。(英)
“好的,先生,就放我们门口吧,希望您在六本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迎宾小姐满脸堆笑。(英)
“一定会很愉快的,希望你们六本木的所有人都会愉快。”叶河图笑容玩味。(英,以下略)
“楼上酒吧日本人多不多?”叶河图掏出一根烟,暴神点上。
“数量铁定足够我们蹂躏。”比尔谄媚奸笑道,既然有老大在,出了事情自然会帮自己压下,他就没有半点后顾之忧了。
三哥没有女伴的大男人总不可能去OK歌,而且叶河图知道暴神的歌喉足以让神经最迟钝的人崩溃,他可不希望自己把晚饭都奉献出来,所幸暴神也没有不知“廉耻”的毛遂自荐,KTV楼上就是茶坊和酒吧。叶河图提议喝酒,暴神,比尔都惟叶河图听命侍从。
酒吧和茶坊两者之间有一溜靠窗户的位子,称之为观景廊,在酒吧的门口,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西式喷水台,格调柔和的酒吧里较为宽松,正中有一个很大的舞台,每晚这里都会上演一些带着那么点颜色的精彩节目,刺激本来就是下本身思考动物的男人们脆弱的防线。
茶坊在酒吧对面,落地玻璃窗前,外面的景色透过玻璃尽收眼底。茶坊那一边宁静,酒吧这一边喧嚣,构成极大的反差,叶河图要求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就行,比尔挑选了一个靠近舞台的位置。
随便点了点东西,一边看舞台上男男女女激情的表演一边闲聊着。
“比尔,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看你那么从容。”叶河图用牙签捻上一块苹果,随口问道。
“日本娘们比较浪,比较贱,玩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身材魁梧的比尔笑起来就会很像个孩子。
感觉有点无聊的暴神一招手,一名穿着和服的漂亮服务员踩着那种刺眼的碎步走到他们面前,暴神斜眼看着这个浓妆妖艳的年轻女子,大手出人意料的使劲捏了把她的丰满胸部,最后狠狠一拍臀部,邪笑道:“我出一万块,你把这身兽皮给我脱了!”
那年轻女子似乎没有料到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占便宜,一时间愣在那里,最后惊慌的退后两步脸颊通红道:“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翘起二郎腿的暴神似乎暂时没有发泄兽欲的念头,往后一靠,嚣张道:“一瓶摩当豪杰酒庄1972年份的葡萄酒,记住,必须是1972年份!”
“先生你稍等片刻。”那女子犹豫了下决定回去询问下有没有这种酒,其实答案在懂葡萄酒的人来说是再明显不过的,绝对没有!
“就知道没有,切,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敢称自己高档?!那就马马虎虎来瓶1980年的皇家鹰鸣赤霞珠。”暴神看到那名女服务员半敬畏半尴尬的神情,嘴角微笑充满轻视,此刻的暴神完全就是典型的反面角色,傲慢,好色,卑鄙,属于那类放在任何一部小说中都是需要被主角狠狠蹂躏才能痛快的可恶角色。
别看暴神平常大大咧咧,但因为爱喝酒,点的这些都是世上珍存的品种。
叶河图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瓶,笑意盎然,有趣。
会玩手段耍心机的暴神,那可就是真正难缠的地痞流氓加人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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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被暴神玩弄在手掌心无法自拔的年轻服务员内心痛苦呻吟的再次道歉,然后再三像个日本女人那样卑微鞠躬着离开,但他并不清楚自己这个在六本木娱乐场所算作标准礼仪的动作已经让眼前这群暗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