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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奇缘
作者:浪客心
作品相关
第一集 合租生活的开始
第二集 疯狂的美女
第三集 闪亮时刻
第六集 明日之星
第七集 明日之星
第八集 逃婚大联盟
第九集 中都风云纪
第五章 是命运还是巧合(下)
第五章是命运还是巧合(下)

齐放住的地方离中都大学非常近,那是一片档次颇高的别墅区。山清水秀的环拥之下,两层的西式别墅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殷闲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好奇的向齐放打听道:“你室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住在这里,一定很有钱!对了,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住这里是老头子安排的!”齐放懒洋洋的开着车,“不过那个室友到是一个厉害的人!你听说过六大世家吗?”

“六大世家我怎么会不知道?!”殷闲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瞄了齐放一眼,:“军界丁家,黑道张家,商界司家,神卜俞家,政界殷家和最为神秘的李家。只要是出来混的人,有谁不知道呢?”

“在中都,莫天仇的势力是六大世家都不能比拟的!”齐放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说一定要出来一个人让他有所顾忌的话,那非六大世家中的李家莫属。而我这个室友,正是来自李家……”

“这么神奇?”殷闲心中生出了一丝好奇,他倒真的想见见这传说中神鬼莫测的李家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到了!”齐放把车子拐进一个停车场,然后带着殷闲走到了一间房子前边,打开门说道:“进来吧!”

殷闲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正在全神贯注的玩着一款网络游戏。隐约之中,殷闲觉的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背影。

齐放的脸上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阴险的奸笑,推着殷闲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阿茂!来!我介绍个美女给你认识!”

那个阿茂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与怪物搏杀之间,对于齐放的话,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没有兴趣!”

听到这个阿茂的声音,殷闲越发觉的熟悉。他禁不住往前又走近了两步,想要看到清这个阿茂到底是谁。

似乎是感觉到了殷闲的逼近。那个不耐烦的转过头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没有兴趣……”

当他看到殷闲的面容的时候,他的声音嘎然而止。整个人就像中了石化术一般,就这么呆呆的,愣愣的看着殷闲,一动不动。

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殷闲也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还真的见过。他正是那天他在棋牌室里边出来后遇到的那个自称李茂的男人。那个看透了他与齐放的联手,却只是来找他问路的奇怪家伙。

李茂是一个奇怪的家伙。这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共同的评价。他拥有世家子弟的骄傲,却同样温柔可亲。只要是他愿意亲近的人,他能够放下一切跟你随意的嬉闹,除此之外,他永远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就像古龙笔下的花无缺一般,亲切却不能亲近。世家出身的他自小见过无数的美女,他却从来没有产生过好感。因为在他的心中,女人就是权势的摆设品,是一种用来公关的工具,却从来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可是在他看到殷闲那张清纯脱俗中略带着一丝惊讶神色的面孔的时候,他固守了十八年的信念瞬间崩溃了。在这一刹那,他只觉的眼前一亮,整个世界都在这瞬间充满了色彩。他从来没有想像过一个人可以美丽成这种样子,就像在一眨眼之间,美神维纳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赞歌和鲜花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遇到了最信仰的女神,仅仅一个照面,他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喂!喂!你被怪物打死了!”齐放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对于殷闲的杀伤力,他深信不疑,就连知根知底的他也差一点迷失在对方的美丽之中。可是眼前的这种状况也太让人意外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从来都是谦虚有礼的正人君子的李茂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一刻。

“啊!”李茂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慌忙擦去嘴边不小心流出的口水,彬彬有礼的握住殷闲的指尖,温柔的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茂,不知道我们以前是否见过面,我总觉的你很熟悉!”

殷闲尴尬的转过头去看着齐放,他没有想到这次见到李茂居然会是这种一种奇怪的场面。他对于这个能够看透自己的人至今还怀着深深的介心,他不愿意就这样暴露在李茂的面前。

“拜托!这种老掉牙的搭讪,我在幼稚园的时候就已经不用了好不好?”齐放并不知道李茂和殷闲以前曾经见过一面,他无聊的翻了翻白眼,怪声怪气的说道:“更何况,我带他来也不是为让你追求,而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哦?”李茂眉头微微一挑,马上就恢复了冷静,虽然认识齐放不久,可是对于齐放他却是知根知底的,能让齐放觉的头疼的事情,那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是有一点麻烦!”齐放想起事情的经过,又好气又好笑,他伸手指着旁边的殷闲说道:“他得罪了莫天仇!如果这么简单倒也好了。可是,莫天仇却偏偏对他一见钟情……”

李茂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莫天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要比别人更加清楚。有很多次,莫天仇都侵犯到了六大世家的利益。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六大世家都选择了退让。现在这件事情,只怕自己更是不能插手。只是,看着旁边殷闲那略显揣测不安的面孔。自己真的能忍下心去不管吗?

齐放看出了李茂的心思,再次叹了一口气:“如果仅仅是莫天仇爱上了他,事情反倒好办了!可是最让人头疼的是,他!”

齐放伸手指着殷闲,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他偏偏是一个男人!”

“你……你说什么?”在这一刹那,李茂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

“他!殷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齐放一把抓住殷闲坐在自己旁边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再一次重复了这个事实。

李茂只觉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在一刹那破裂成无数的碎片。齐放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在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他顿时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这个打击,也太大了一点吧!
第一章 开学前的尴尬(上)
第一章开学前的尴尬(上)

自由是孤独的放逐。

殷闲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了。不过,当他站在中都大学门口的时候,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暗骂了自己一声,他觉的自己可能些神经质了。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牢笼一般的日子,迎接来了自由的岁月,却突然想到了这样一句话。难道,自己也开始老了不成?

夕阳下,中都大学那古朴的大门映出血一样的残红,而张牙舞爪的石狮身上被风雨侵蚀而留下的岁月驳痕让这一切看起来显得更加的苍桑沉寂。

这里就是自己以后的舞台吧?殷闲望着眼前这庞大的建筑群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龙潭,却又跳进了这个虎穴,真不知道何年何月者是个尽头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些无聊的想法,殷闲迈步踏进了空无一人的校门。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穿着校警制服的家伙突然冒了出来,张开双臂就像一个守护小鸡群的老母鸡一样梗着脖子坚定的说道:“施工重地,不能随便乱进!”

施工重地?殷闲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机器轰鸣的声音,并没有见到什么工地。看着校警那狐疑的眼神,他赶紧把手中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说道:“我是中都大学的新生!是来报道的!”

“报道的?”校警接过殷闲手中的通知书看了一下,又还给了殷闲,语气却缓和了许多:“你不知道吗?学校因为施工延迟开学了啊!”

啊?殷闲顿时傻眼了。他根本就不是通过正常的渠道考上这所大学的,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

“那个……”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殷闲小心翼翼的问道:“在报道之前是否能够先住到学校的宿舍里边呢?”

那校警奇怪的看了殷闲一眼,说道:“推迟报道的原因就是因为学校把宿舍楼全部都拆掉做教学楼了啊!你领通知书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附带的注意事项吗?”

殷闲的脸顿时红了,心中对给他通知书的师父暗恨不已。这个混蛋只告诉自己今天报道,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分明就是想让自己难堪嘛!

“那个……注意事项被我一不小心弄丢了……”殷闲心中暗骂着师父,嘴里却却不得不应付着校警,他怕对方自己当骗子给弄到警察局去,那可就完蛋了。

“原来是这样!”那校警似乎是相信了殷闲的话,他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办事就是不牢靠!开学推迟到半个月后进行,报道的话,网上就可以了。只要把学费划到学校的账户里就行了!住宿的话恐怕要你们自己解决了!反正学校里的宿舍也总是没有人住,现在出去跟人合租也挺方便的!想做什么也自由啊!”

虽然很感激这校警的介绍,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殷闲是怎么也不能离开的。他笑着向校警问道:“恐怕还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请问学校的教务处今天有没有上班?”

“教务处?今天到是有人在,只是你……”那校警仔细的打量了殷闲一番,突然脸色变了一下,紧接着满脸堆起笑容说道:“我知道了!学校教务处就在前边第二幢大楼左转第四间!您去吧!”

看到这校警突然改变了态度,殷闲觉的有点莫名其妙,他笑着向校警点了点头,转身向教务处过了过去。

直到看不见殷闲的背影,那校警才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难怪什么都不知道呢!又一个冒充穷人的大少爷!这些有钱人,真是吃饭撑的!好好的学校都被他们糟蹋了!我呸!”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定位成了大少爷,殷闲不紧不慢的往前游荡着,心里边飞快的计算着自已口袋里边的钞票。

出来之前师父给了一万元的学费!现在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自己必须在这半个月之内利用这一万元把租房子的钱给赚出来。要不然,就只有露宿街头的命运了……

不知不觉间,殷闲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一个柔和好听的声音从门里边传了过来。

殷闲轻轻的推门,走进了宽大的办公室里边,一抬头,他就愣在了那里。

偌大的办室室里边只有一位老师,一位女老师。确切的说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

她最多不过二十出头,浓密的乌发盘在头上,瓜子脸蛋略施薄粉,秀挺的鼻梁上边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仿佛两潭深水一般一眼望不到底。而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淡雅的,知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有什么事吗?”那女老师抬起头,凝视着殷闲略显局促的面孔。

“我是这一界的新生!”殷闲很快就从女教师那美丽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递了上去,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想申请助学金!”

“哦?”那女老师接过他的资料随手翻阅了一下,又抬起头来不经意的扫了殷闲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殷闲同学是吧?你希望能够体验生活的想法老师还是很支持的!但是,助学金不是随便就能够申请的。它要留给最需要帮助的人!希望你能够理解!”

说着,她又把那份资料轻轻的推给了殷闲。

“我……”殷闲差点哭了出来。他现在除了那一万学费之外,全身上下的钱攒到一块恐怕都不够吃顿饱饭。这还不叫贫困?没有收入来源,没有家庭父母。这资料上边写的清清楚楚的。这怎么能叫体验生活呢?这老师不是为难自己吗?

“老师!您看……”为了自己的生活,殷闲也豁出去了。他拉下脸皮,死皮赖脸的纠缠着,要申请这份保命的助学金。只要它签下来,最起码以后每个月都有饭吃啊!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那老师似乎是不耐烦了,赶苍蝇似的挥了挥,对殷闲说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一副公子哥的模样!有你这样的贫困生吗?告诉你,我郑芸看人从来都没有走眼过!你赶快回去吧!”

殷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便宜的地摊货加起来不值一百块,一天都没有吃饭,饿的脸都白了。他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看起来像什么公子哥了!

最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那个自称郑芸的漂亮女老师说了声打扰,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连那份助学申请书也扔在桌子上没有拿走。

郑芸看着殷闲离云的背影摇了摇头,轻叹道:“这些学生啊!……”

忽然之间,她看到了殷闲留下来的那份资料,伸手拿了过来,仔细的翻阅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殷闲!嗯,看起来挺不错的!即没有一般学生的那处自轻自贱的低声下气。也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自怨自抑无端清傲。就连这份资料都做的如些逼真!嘿嘿!国贸系,就它了!”

说着,郑芸拿起笔在殷闲的资料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不知道自己成为某人的猎物,殷闲垂头丧气的在校园里边游荡着!他要寻找合租的广告,如果没有的话,晚上就恐怕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来回游荡了好久,殷闲终于在学校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排广告板。现在正是学生放假的时候,学校里边又动工拆签,大部分的广告板都是空白的。只有偶然的两三个飘飞的纸条在风中摇曳不息。

殷闲凑上去看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上边贴的都是房屋套房出租的信息,每一个都要一两千左右,而且都是年租。现在的他完全拿不出来那些钱来!

怎么办?怎么办!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殷闲现在对这句话是深有感触。他已经扫遍了校园里边大大小小的广告板,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上边最便宜的房子也要一千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一万二。而且还要押金物业管理等等乱七八糟的费用。这些钱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让他更加痛苦的是,他那已经空了一天的肚子现在已经开始闹革命了。那咕咕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角落里边分外的刺耳。

看来,只有用最后的手段了!殷闲叹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先去弄点吃的来,然后去“赚”点钱回来!要不然,今晚恐怕就要真的露宿街头了。

对于吃白食,殷闲还是颇有经验的。在他遇到师父之前,他一个人在外边足足流浪了六年。在那非人的岁月里边,他整理出一套完美的吃白食经验。

在像中都这样的大都市里边,有着许许多多的娱乐场所,钱柜正是其中之一。殷闲之所以清楚的记得这个地方,是因为那里提供免费的餐饮。从早餐到晚餐,从汽水到水果沙拉,应有尽有!而最主要的是在离这校门不远的地方,就恰好有这么一家。

略微整理了一下仪表,殷闲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钱柜那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门。

“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门口的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殷闲自然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我找朋友!”然后就理直气壮的直奔电梯,按下了五楼的按钮。这是他的经验,一般楼层高的地方人都会比较少。在那里,他就可以尽情的吃喝,而且没有人跟他抢。

果然,五楼的大厅空荡荡的,偶尔有两三个人从房间里蹿出来,随意捡几样东西又迅速的杀了回去。殷闲知道一般来唱歌的人都不会在大厅里边吃喝的。不过,他自有他的办法。轻轻的端起一个盘子,他斯斯文文的在那些精美的食物面前徘徊着。手中的筷子随意的点捡一两样塞进嘴巴里边,装在挑选的样子,每一样品尝一两粒。就这样一圈下来,他的肚子已经被填饱了八成。

然后,他又随意的找了几样饮料略加品尝,这一餐就这么完美的解决了。

吃饱喝足之后,殷闲就要着手赚钱重任。

从师四年,他学会了不少本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赌术。说是赌术,其实就是出千骗人的技能。十赌九诈,这句话早就讲明了赌博的本质。但是却偏偏有不少人迷信于运气这一说,而沉迷于其中。

其实,殷闲最恨的就是赌博,因为这就是他家破人亡的根源。他的父亲原来也是一个有名的企业家,但是就是因为赌博才落得家破人亡。可是偏偏殷闲最精通的就是这些赌桌之上的骗术。现在穷途末路的他,也只能靠这个来赚钱了。毕竟在人最穷困的时候,良心通常都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在跟随师父浪迹江湖的四年里,殷闲也曾到过中都市,对这里大大小小的赌场也多少有一些了解。许多大赌场里边都有高手坐镇。而且,他们用的都是比较先进的电子技术。在那里,殷闲的赌术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而那些小赌场里边,虽然钱好赚,但是大多数都是贫苦的百姓在那里娱乐,输赢不大。而且经常被警察扫荡。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钱都来之不易,赚他们的钱,殷闲觉的良心上说不过去。

想来想去,殷闲想到了一家地下棋牌室。说是棋牌室,其实是挂着牌子的地下赌场。它的规模居于大小赌场之间,没有先进的电子设备,来往的也都是一些比较有钱的暴发户和技术不太高明的老千。赚他们的钱,殷闲觉的心安理得。只是上一次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那家棋牌室还在不在!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殷闲穿过了几条热闹的小巷,在一个略显偏僻的地方找到了那印像中的棋牌室。直到看到那残旧的木牌招牌在晚风中晃荡不息,他那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安放了下来。
第一章 开学前的尴尬(下)
第一章开学前的尴尬(下)

就是这里,他记忆深刻的地方。就在这里,师父教会了他赌博的第一课。

习惯性的抛起手中仅有的一枚硬币,殷闲伸出右手让那枚硬币落在他的手背之上,然后沿着指缝在四个手指中间流畅的流动了一个来回,再次回到了掌手之中。他握紧拳头轻轻的在自己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轻声说道:“祝我好运!”然后就义无反顾的踏进了通往地下棋牌室的甬道。

这是他赌博前的一个招牌动作。四年前,就在这里,他身无分文的踏进了这个棋牌室,然后输了之后被人拖出来一顿毒打!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才真正的明白过来,赌徒的世界,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对与错,只有胜与负。

寂静的甬道在昏黄的夜色下边像是一张大嘴,吞噬着来客的理智与金钱。尽头处那乌黑的大门后边隐隐透出一丝亮光,间歇传出来的“噼里啪啦”的麻将牌的撞击声像是一首魔曲一般,勾引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只是这声音听在殷闲的耳朵里边,却格外的亲切和动听。因为,这就是他生存的根源!四年前,他就从这里学到了一个真理——一个真正的赌徒,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钱输掉!四年后,他又回到了这里,因为他要把别的赌徒的钱从这里拿走!

轻轻的推开棋牌室的门,一股浓重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烟雾弥漫之中,几十个赌徒一桌桌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昏黄的灯光下,每一个人都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牌,对于殷闲的到来,完全没有人理会。只有靠在门口吧台处的老板点了点头,那显然是欢迎光临的意思。

殷闲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看一会。那老板就不再理他,斜靠着柜台闭目养神去了。而他就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间棋牌室。

这里的房间与四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差异,只是又增添了不少的牌桌。这十几张牌桌横七竖八的把这个原来不算太大的空间布置的满满的。每张桌子上边都满满的坐着四个人,看来,这里暂时并没有空位。

殷闲却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从各张桌子边荡过去,观察着打牌的每一个人。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对他而言,一般人的输赢太小,不符合他赚钱的要求。而且,赢他们的钱,殷闲觉的从心底里说不过去。他的目标是一两个赌术不太高超的赌徒再加一有钱的暴发户,这样即省了他寻找肥羊的麻烦,也让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毕竟,盗亦有道,不是吗?自己这样子也算是黑吃黑吧!殷闲一般观望,一边自嘲道。

菜鸟!菜鸟!还是菜鸟!他一路过去,所看到的每一个赌徒都被他定义为菜鸟!粗糙的打牌技术,盲目的碰牌吃牌,每一个人都是外行人!殷闲心中不由暗叹一声,难道这里已经没有行家了吗?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眼光扫到了角落里边的一桌。哈哈!理想的目标终于出现了!那一桌之上坐着的四个人之中有两个都是行家!

所谓行家,就是殷闲对诈赌出千的人的称呼。在赌徒的世界里有两种人。一种是规规矩矩的打牌的人,他们靠运气和打牌的技巧取胜。这种人殷闲称呼他们为外行,也就是他所说的菜鸟。而另一种人,就是靠偷牌作弊来赢钱。他们的手法是常人所无法看到的。而这种人,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老千。也就是殷闲口中的行家!

而眼前的这四个人中,恰好就有两个都是行家。虽然殷闲只看了一眼,但是他们身上的那种行家独有的“味道”却瞒不过殷闲的毒眼!

就是这里了!殷闲打定主意之后,不动声色的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手法和技巧。

桌子上边的四个人,东家是一个胖子,看他满脸得意的样子,应该是赢了不少钱。不过殷闲注意到他那一身庸俗的打扮,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肥羊,只是那两个行家才刚开始磨刀,没有下手而已。而南家和西家就是那殷闲眼中的行家。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言语和眼神的交流,但是从他们打牌摸牌的方法上,殷闲还是看出他们所用的手势的正是行家中的被称之为“九节鞭”的一种手语。

而北家坐着的那个高瘦的家伙,很明显的就是刚才最大的输家。看他苍白的脸色和郁郁的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被两个行家当了冤大头。那两个行家明显不愿意输自己的钱,又想钓住肥羊不走。因此就让这家伙输了个底朝天。

似乎是注意到了北家快要输光了。两个行家相互打了个眼色,就准备开始宰羊。

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北家突然站起来,郁闷的说道:“不玩了!今天运气真背!老子都快输光了!”

那两个行家一惊,刚准备开口劝慰几句,那东家那肥羊却先开口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操!什么东西嘛!老子才刚来了兴致,你就不打了!早知道就不要浪费时间嘛!最看不起你们这些穷鬼了!没钱,玩什么牌嘛!”

“你……”那瘦子本来就输的十分不爽,再被这胖子一刺激,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好!好!!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把手中的牌一摔,转身就离开了牌桌。

两个行家没有料到这个变故,顿时目瞪口呆,那胖子却在旁边骂骂咧咧道:“穷鬼!小瘪三也来打牌!输不死你!”

他又转向两个行家说道:“现在三缺一了!虽然我没有赢够,但是人不够那也没有办法了!”

两个行家怎么肯就这样放他走呢?赶紧拿话套住他,眼角四下张望,期待着有人来配场。

是时候了!殷闲微微一笑,紧走两步上前说道:“人不够吗?我来搭个桌行不行?”

两个行家顿时喜出望外,两个人一把拉住殷闲说道:“行!难得出来玩会,要尽兴才行嘛!兄弟来的正是时候!”

那胖子却一脸狐疑的望着殷闲,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行不行啊?我们可是打现钱啊?你不会像刚才那个穷鬼一样,一两把就跑吧?”

殷闲微微一笑,说道:“一点小钱还是玩得起的!”

那胖子仍不放心,继续追问道:“我们玩的可是一块两块!要每把清账的!你要是没钱,就趁早离开!别再让我坏了兴致……”

殷闲大概也知道一点这地下赌场的规矩,他们通常用一块来代表一百,这样就不会给人落下口实。所谓的一块两块就是底为一百,庄家翻倍的规矩!

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把口袋里准备好的一万元的学费拿出来,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那胖子知趣的闭上了嘴,只是仍自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两个行家却是神情大喜,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早已经准备好的屠刀向那个肥羊举了起来。

四人打的是国标麻将,不过用的是一二规则。这两个行家也很有分寸,没有很明目彰胆的大赢特赢,只是理牌之间动了一些手脚。只是这一切都逃不过殷闲的法眼。

殷闲已经看出,他们在摆牌的时候做了手脚,两个人一共埋了三墩雷。所谓“埋雷”是行家的说法,就是将四张一样的牌摆成一起,形成一个暗杠。在抓牌的时候,运用偷龙转凤的手法,右手抓牌的时候,只拿起半墩,而另外半墩则从埋雷的地方抓起。这样抓好牌之后,手中就有了一副暗杠,即可以在赢的时候多加一番,又可以在关键时刻截断对家拿牌。

而他们在打牌的时候,则使用了一种叫做“二鬼抬轿”的手法。就是上家手中握着一张牌,在打牌的时候借着手掌的遮掩用手中的牌替换下家要摸的牌。这样下家刚进之后就是自摸糊牌。而他们相互通牌的时候,用的就是“九节鞭”这种手语。用左手的小指无名指和中指的三个关节来代替一到九这几个数字。而用食指来代表花色,用姆指的定位来确定到底是哪一种牌。这样一来,上家就可以根据下家的需要来灵活的放牌。

在两个行家的配合之下。那个胖子很快输掉了好几局。在付钱的时候,殷闲还是给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们所谓的一块竟然是一千块。还好两个行家的主要目标是那个胖子,他们也怕殷闲输光了不玩。因此也放了几把水。这几局下来,那胖子很快把刚才赢的钱输了个精光,而殷闲的输赢则是刚好持平!

那个胖子输的脸都绿了,他骂骂咧咧的嘟哝了几句之后,突然说道:“不行!我要加注,这样小点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玩五块的!怎么样?”

两个行家闻言一愣,不过很快的,他们就相视一笑,说道:“没问题,玩多大的都行。只要这位兄弟没意见!”

两个行家没有注意,殷闲却清楚的看到了那胖子提到加注时嘴角泛起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他禁不住心中一颤:敢情这胖子也是一个行家,打了这老半天,他竟然是扮猪吃老虎啊!只是,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肥羊,只怕最后才会揭晓吧!

殷闲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道:“即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也不好反对了!”

“好!!”那胖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洗牌了。

殷闲一眼就看出了那胖子的意图。他的两只大手罩着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幺九牌。看来,他是想给自己作一个国士无双出来。

只是,有那么容易吗?殷闲不急不徐的洗着牌,心中暗自冷笑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命里有时终需有(上)
第二章命里有时终需有(上)

行家之间的战斗是残酷的。

殷闲清楚的记得师父教他赌术时的第一句话。而现在,他更是亲身体会到了过句话的意义。

那胖子的技术明显要比那两个行家高出一截。他十只手指大大的张开,将一副国士无双的牌型完整的笼在了手下,三两个划拉,就集成了高高的三墩半。然后他伸手从南边行家牌墙上抓过一墩补数,却刚好把对方刚刚埋好的雷给破坏掉。而西家刚把牌理好,那胖子的骰子已经掷好了。恰好就从他的牌墙上开抓。

这下子,西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埋好的雷被胖子和殷闲一分为二。那胖子抓完牌,并不放进自己面前,而是堆在牌墙前边。垛成了整整齐齐的三墩半。紧接着,他的眼角余光扫过三人。双手遮着这十四张牌飞快的从牌墙壁里越过。这个刹那不足十分之一秒。就在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他手中的这三墩半的牌已经跟牌墙里边的牌完全对调过了。现在握在他手中正是一副完整的国士无双的牌型。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胖子把牌翻了过来,刚准备推倒,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在他那副国士无双的牌型之中赫然多出来了一张五万。这张莫名出现的五万让一副完整的国士无双变得只听牌,却不能胡牌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抓错牌了吗?那胖子疑惑的向三人看了一眼,每一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理自己的牌,没有人注意自己。看来,不是他们的搞的鬼,恐怕真的是自己弄错了。这胖子懊恼的暗骂自己一声,无奈的把五万丢进了牌池。虽然少了一张,这国士无双毕竟成型了。十三张幺九牌随便见一张就能胡牌。这胖子也不是很担心。

“不好意思!杠一下!”发话的正是殷闲,那胖子手里多出的五万也是他动的手脚。早在那胖子洗牌的时候,他就看出了那胖子的意图,在胖子的注意力集中在旁边的两个行家身上的时候,他就轻轻的把手中的五万弹了过去,撞走了那胖子手掌笼罩下的一张东风。适当的力道再加上隐蔽的手法,那胖子居然丝毫没有发现他手中罩着的牌被人偷换了一张。

殷闲就把余下的三张五万摆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在抓牌的时候,他也用了“偷龙转凤”的手法,把余下的三张五万抓到了手中。他已经料定了那胖子第一张肯定扔出五万。他也知道西家的杠底埋的是八索的“雷”。因此,他就把牌做到糊八索上边去。

看着摸到手里的八索,殷闲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对着自己的牌看了半天之后,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赢了!”

三个行家同时大吃一惊,等看清楚殷闲手中的牌的时候,却又哑然失笑。原来,他手中的牌型不过是最初级的小屁牌。就是加上一杠和杠上开花,也不过是三番的牌而已。

殷闲心中暗自冷笑,众人的轻视正是他所需要的!行家过招,最注意的就是心理战术。如果一开始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纵然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来。要知道,所有的千术都可以用一个词开形容,那就是“胆大包天”!千术伎俩成百上千,靠的却全都是别人的不注意。只有对方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他才能从容的施展各种绝招。

经过了这么多轮的战局,殷闲已经完全估出了其余三家的底线。现在,他要做的就让这些钱全都姓殷。

双手在牌池里边划拉着,微微扣的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飞快的把东南西北聚在了一起。殷闲要做的牌是大四喜,他用的方法跟那个胖子相似。不过,他要做的更为大胆一些。他要明目彰胆的大换十四张。飞快的把牌垒好。十四张成型的大四喜被他整齐的压了牌墙的下端。

这时候,三个行家已经完全无视了殷闲的存在。这些局下来,他们觉的殷闲除了有点狗屎运之外,根本就是一个外行。现在他们的重点都在于防止别人破坏自己做牌,而费尽心思去破坏别人做好的牌。

殷闲把骰子捏在手中,把想打出的点数面向下端。姆指和无名指搭住骰子的两边,而食指和中指则均匀的向前使出了能够让骰旋转一圈半的力量。他所选的这个点数是经过计算的。抓到最后的时候,牌恰巧轮到自己的牌墙,地不会被别人抓走。即保证了自己做好的牌的安全,又恰巧是别人视角的盲点。因为一般人都认为自己的眼角底下,别人不可能做出小动作。而殷闲刚好就是胆大包天的利用了这一点。

跳过牌后,殷闲的十四张麻将牌均匀的铺地了牌墙的前边。而他的双手端起牌墙往前一抬,就越过了那十四张牌,落在了它的前边。

这看似毫无破绽的动作,却正是偷天换日的精髓。殷闲端起牌墙的时候,右手握住的是上下各三张。而左手握住的却只有上边三张。利用双手的夹力抬起的牌墙只有上边十七张和下三的三张。而被他做好的十四张大四喜的牌型却恰好留在了原地。而被他抓到手的那十四张牌在牌墙落下的刹那,准确无误的顶替了十四张大四喜的位子。就这样,一副完整的大四喜毫无意外的落入了他的手中。而这整个过程,不足百分之一秒。比起那胖子的换牌技巧来,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看着三个人都在等自己出牌。殷闲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牌一张一张的翻起来,又装模作样的调整了半天,才慢吞吞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赢了……”

说着,他轻轻的拔倒了第一张牌,整列麻将牌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样挨着一张的全倒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排在众人眼前。

“啊?怎么会……”

“不可能……”

“这……这……完全不可能……”

三个行家的反应各个不同,但其表现的内容却完全一致。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天胡大四喜的牌,若说这是运气,打死他们都不相信。可是他们都是行家,却偏偏没有发现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什么时候运过了手脚。

“天胡大四喜加字一色,一共二百四十番。每番是五千块,因此每人一百二十万。”一百二十万在殷闲的口中就像一百二十块那么轻松,他紧紧的盯住那个胖子,淡淡的说道:“你该不会付不起吧?要知道,我可是最恨跟没钱的人打牌的!”

“你……”那胖子一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有心赖账,可是看到殷闲那冰冷的眼神,心底禁不住一寒,谁知道对方什么来头。能轻松的赢出这么大的牌面,又让三个行家毫不知情,绝对不会是普通人。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穿着普通,可是身上的那种贵族气质却绝对不是这普通的衣着所能掩盖的了的。万一真的是大有来头,那恐怕就不是一百二十万这么轻松了。

另外两个行家早已经目瞪口呆了。他们两个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刚够一百万,又怎么可能拿得出这每个人一百二十万呢?

坐南家的这个行家急不择言,指着殷闲说道:“你!……你出千!!”

“是吗?”殷闲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冷冷的望着这个行家,目光中的寒意就像九冬的寒冰一般让人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说出来的话,你要负责的!”

“我……”被殷闲这么一看,那行家竟然打一了个寒颤,他喏喏了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位兄弟……啊!不!……”西边的行家小心民翼翼的插嘴想说些什么,当他看到殷闲那有若实质的眼光落到他的身上之后,一个激凌,马上改口道:“这位少爷,我……我们……身上的钱实在不够啊……”

“哦……”殷闲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瞥了这两个行家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够没关系,写张欠条就行了!各位都是行家,相信也都知道走夜路是怎么样的情况吧!”
第二章 命里有时终需有(中)
第二章命里有时终需有(中)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这是谁都知道的一句俗话。殷闲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恐吓他们不要生出歪心。本来,他也没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偏偏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让这两个家伙不敢生出异心。中都城内天子脚下。随便撞到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皇亲国戚。更何况,殷闲身上的这种贵族气息,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能够培养得出来的。

两个行家老老实实的把旁边的皮箱拎过来,倒出了所有现金,又签下了一张欠款百万的欠条。直到看到殷闲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悄悄的擦了把冷汗,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边去。

“你呢?也要写欠条吗?”殷闲斜着眼睛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胖子。他对这胖子嚣张的态度分外的不爽。尤其是他骂骂咧咧的时候,让殷闲觉的格外的不顺眼。

“我给!”那胖子一咬牙,扔出了这样一句话。他前思后想了才半天,觉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实在不是等闲之辈。对方敢这样子说话,恐怕是有很深的后台。可是就这样输掉一百二十万,他也实在不甘心。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一百二十万我一分不少的给你!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哦?”殷闲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似乎完全不把对方放在心上。实际上,他心里边紧张的要命。他哪里是什么豪门子弟,在整个京都城里,他人生地不熟,他所依仗的就是被师父培养出来的这一身害他不能申请助学金的狗屁气质。师父曾经对他说过,每一个地方老千的背后都有很深的黑道背景。像自己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纵使赢了钱也不可能顺利的走掉。因此,就需要自己使用第二种骗术——唬!培养出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看就觉的身后的背景深不可策,从而不敢轻举妄动。等到自己顺利脱身以后,茫茫人海,对方纵然想找自己也找不到。

现在,殷闲正是灵活运用这个“唬”字镇住了两个行家。这个胖子却突然节外生枝,他心里边怎能不急?

不过那胖子看到他不以为然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对方是急于脱身,反而认为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他硬着头皮从身边摸出一份房契说道:“我这房子是刚买没多久的,今天本来想挂到中介出售,只是还没来得及。这房子价值约在五百万左右,我就拿它跟你再赌一把!就赌你刚才赢的那些钱!”

原来想要拒绝的殷闲听到房子两个字不由心中一动,这不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只要赢了这房子过来,以后不就再也不用为住宿发愁了吗?手中这两百万虽然不少,但比起身上那巨额的欠债,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干脆就赌一把,把那房子赢过来,以后还能再租出去,给自己增加一点生活来源。

想到这里,殷闲似笑非笑的望着那胖子,说:“你还想再赌?”

那胖子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而是我找一个人帮我赌!”

“谁?”殷闲不由皱起了眉头,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这房子的诱惑更是巨大无比。而且从师这四年里,他也有信心,只是不要遇到那四个老家伙,他基本上是谁都不用怕的!

“楚放!”提起这个人名,那胖子似乎是找到了信心,骄傲的抬起了头,看着殷闲说道:“你敢不敢?”

回应他的是那两个行家倒吸冷气的声音。

雀王楚放!名震中都!只要是在中都混的行家。没有一个没听过雀王楚放的大名的。传说他是当代赌坛四大怪物之一的神手齐天君的徒弟。自十二岁出道纵横雀坛,从来没有输过一次。有人说他的功力已经不在那四大怪物之下了,可是谁也没能证明。不过有一点是勿庸置疑的,那就是楚放的牌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殷闲自然也听过楚放的名声。他有心拒绝这次赌局,可是内心却实在抵挡不了那房子的诱惑。几番挣扎过后,还是房子的诱惑占据了上风。他有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沉声说道:“即然你能讲得出楚放!我自然相信你的人品!只是我的时间不多!请不要让我待太久!”

他的意思是怕等太久了会露出他贫困子弟的马脚,那胖子却理解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心中更加确定了他出身豪门的想法。慌忙说道:“您贵人事多,我不敢耽误,只要几分钟就好!”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电话,拔通了一个号码,对方还没有开口,他就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通。然后转过来微笑着说道:“您放心,他就在附近,几分钟之后就到!”

就在殷闲等的不耐时候,棋牌室那乌黑的木门砰的一声被撞了开来,一条人影旋风一般向着殷闲这边冲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语:“胖子,这么急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话音未落,人也冲到了这胖子的面前。

早在这人进门之际,殷闲的心神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等他到了眼前,殷闲更是大吃一惊。眼前这个被人家伙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一头凌乱的黑发中夹挑染着两络亚麻银色,英俊的面孔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邪恶和颓废,一身标新立异的装扮横看竖看都像是专职男公关。

难道他就是人称雀王的楚放?殷闲疑惑的望着这个家伙,这家伙是不是楚放他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殷闲却绝对可以肯定的。这个看起来像是职业舞男的家伙,自己绝对认识。非但认识,而且很熟,甚至熟到足够让自己头疼的地步。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老怪物齐天君的宝贝儿子,自己从认识他之后就老是被他欺负还不得不叫他师兄的混蛋齐放!

齐放却无视殷闲疑惑的目光,他甚至忽视了身边所有人的存在,他至自走到那胖子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胖子,你催命似的把我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什么屁点大的事情我可饶不了你!要知道,眼看我一个极品美媚就到把到手了,现在却被你给破坏了……”

“凭楚少的手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胖子先是不轻不重的给齐放送了一顶高帽,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楚少还记得上次你的承诺吧?”

“承诺?”齐放一愣,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才恍然大悟一似的说道:“你说那件事情啊……”他抬起头看了胖子一眼,突然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胖子,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放心,我不是向你讨债……”那胖子哭笑不得,若不是见识过楚放打牌的手段,他绝对不愿意相信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地痞无赖的家伙居然就是名动中都的一代雀王。他瞅了一眼满脸赫然的楚放,笑着说道:“我想请你帮我打一局,无论输赢,你欠的那些钱一笔勾销!怎么样?”

“有这好事?”齐放瞪大了眼睛,眼光扫向了旁边的两个行家。“徐志奇,徐志摩兄弟?我说胖子,你好歹也是一个行家,不会菜到被他们兄弟切的份上吧?”

看到雀王居然认识自己,徐氏兄动激动的脸都红了,他们慌忙摆手道:“楚少,我们这点不入流的功夫难入得了您的法眼啊!是这位兄弟要跟您对战!”

说着,他们赶紧把矗在旁边的殷闲拉了过来。
第二章 命里有时终需有(下)
第二章命里有时终需有(下)

齐放这时才像刚发现殷闲的存在一般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他,半晌之后点点头,冷漠的说道:“小子面生的很,第一次到这里来吧?”

殷闲一时之间摸不透齐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当他看到对方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毕竟,两年多的搭档不是白做的。他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冷冷的瞥了齐放一眼,语气中不含任何感情:“你就是雀王楚放?”

“不敢,同行抬举而已!”齐放面容一肃,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着殷闲一脸的笑容显得真诚无比:“即然来了,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旁边的三个行家心中暗赞,这才是雀王风范,面对强敌不卑不亢,言谈举止自有一股大家风范,高!实在是高!

殷闲嘴角微微一撇挤出一个不屑的冷笑,率先在刚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齐放却冲着徐氏兄弟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还请两位配个场子!”

徐氏兄弟顿时受宠若惊,能够见证两位绝行高手的比试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还能做为一分子参与其中,这以后说出去,任谁都得高看三分。老大徐志奇慌忙还礼说道:“承蒙楚少看得起,在下不敢推辞!”

说话间,徐氏兄弟又在刚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他们打定了主意老老实实的砌牌,老老实实的坐壁上观。在雀王面前出术,那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看到齐放在刚才胖子的位子上坐了下来。殷闲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个算法?”他现在根本就提不起兴致,跟自己对赌的是师兄齐放,这牌怎么打都是赢。

“一把分胜负!”齐放眼中精芒骤现:“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殷闲听出了齐放的话外音:小子,我们就演场好戏给他们看看,你可别放水啊……

殷闲微微一笑,这个师兄,还是那么争强好胜,是想看看我从师父那里学到了些什么东西吧?他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雀王的风采吧!”

齐放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你要是出工不出力,回去再收拾你!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轻轻的覆在了牌池之中,重重的说了一声:“请!”修长有力的十指顿时如欢快跳跃的精灵一般飞舞起来。

旁边的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洗牌。在这一刻,他终于领悟到了自己的实力与殷闲和楚放有多大的差距。

仅在齐放话音落后,殷闲的双手已经完完整整的罩住了二十多张麻将牌。飞舞的十指如同精准的导弹一般飞快的把他自己要的牌拔到自己的手中,那些需不要的牌就像与之相斥一般一张张的远离自己向两边弹去。

而齐放的动作丝毫不比殷闲慢。他的十指抚在麻将牌上就像一个优雅的钢琴家抚在琴键上一动,行云流水,飘逸异常。而那些牌在他的手中也被赋予了无限的魔力,欢舞着,雀跃着向他那双充满了磁性的双手靠拢过去。

徐氏兄弟同样的目瞪口呆,他们悲哀的发现,自己高举的双手竟然无法落下。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行家之间的战斗有多么的残酷。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旁边两人笼好的牌被对手破坏,再笼好再破坏……

牌桌上的牌四下激射,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那声音竟然形成了一处奇异的节奏,仿佛来自九天的魔曲一般震荡着观战的行家的心理。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起来极度残酷的撞击声竟然是殷闲和齐放之间约定好的“片川”暗码。而两个人竟是借着洗牌的这几十秒钟在飞快的交谈着。

殷闲: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你家老头子关禁闭了吗?

齐放: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会详谈!

殷闲:约个地方!

齐放:以前常去的那个茶馆……

……

紧锣密鼓的洗牌战如同它的开始一般突然结束了。在两人的手中,都整整齐齐的垛起了一堵长城。而徐氏兄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把眼前的杂牌垛成牌墙。

按照刚才的输赢,应该是殷闲作庄。就在他伸手要拿骰子的时候,齐放却突然开口阻拦着:“且慢!”

殷闲疑惑的望着齐放,静待他后边的话语。

“无论我们谁做庄,都不公平!我建议让他们其中一个来做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齐放微笑着指了指徐氏兄弟,激将似的说道:“当然,如果你怕了,也可以不接受!”

殷闲潇洒的耸了耸肩膀,示意自己无所谓。

齐放伸手掂过骰子递给了上手的徐志奇,殷闲的脸色不由为之一变。在旁边观战的胖子也清楚的看到了齐放的一下小动作——他在递骰子的时候,手指头上沿了一些万金油。就在骰子递出的一刹那,他把那万金油涂进骰子上边那凹进的一点的坑里。

对一般人而言,这点万金油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在行家手中,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此一来,骰子的重量就稍微发生了变化,在一点的方向就比六点方向重了许多,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行家能够轻易的掷出六点来。

徐志奇在骰子入手的一刹那就明白了雀王的意思。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殷闲一眼,没有看现对方的表情有任何异常。又想到自己刚才写下的那张百万欠条。牙一咬,心一横,就站在了齐放这一边。

毕竟,他的欠条还要靠齐放帮他迎回来。

殷闲心中暗骂,这个师兄。居然还要给自己出难题!难道我就怕了不成?他眼看着两粒骰子开始旋转,马上就要尘埃落定,突然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七点!”

骰子滴溜溜的转动着,被它这一拍,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六点,一个四点,加起来却是十点。

齐放的脸色一变,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从自己前边开始抓牌。殷闲的眼神就像刀锋一样锐利,紧盯着楚放的手,防止他偷龙转凤。

抓牌完毕,齐放却不翻牌,只是把牌整整齐齐的列在自己的面前,盯着殷闲那静如止水的脸庞好半天,突然开口说道:“如果你能说出我手中都是些什么牌,我就认输!如何?”

他这话刚说出去,胖子和徐氏兄弟的脸孔齐齐变色。
第三章 无赖师兄(上)
第三章无赖师兄(上)

略显昏黄的灯光下,齐放的脸色凝重而又严峻,他的表情之中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意味。

胖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虽然他心疼自己的钱,可是更相信齐放的能力。如果能在这种情况下报出齐放的底牌,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出术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在雀王的面前出术。

他紧紧的盯着殷闲的面孔,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殷闲淡然一笑,伸手点着齐放的牌一张一张的报了出来。东南西风各三张,还有一张红中。标准的大四喜加字一色的牌型。

齐放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等着殷闲把牌报完之后,他平静的说道:“你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输掉的不是一件价值五百六万的房子,而是一张废纸一般微不足道。那语气也像是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殷闲站了起来,也不去看面若死灰的胖子,伸着拿起了摆在桌子中间的那份房契塞进了口袋,然后又把胖子输给他的那一箱钱一起拎了起来。当然,徐氏兄弟输的钱和欠条也不会忘。

殷闲冲着齐放微微一笑,说道:“有机会再见!”

齐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姓殷?”

殷闲微微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行家之间不探底这是规矩。更何况,齐放根本就知道自己是谁,他怎么还会这样问?

不过疑惑归疑惑,出于对齐放的信任,他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了。

目送殷闲的背影出了棋牌室的大门,齐放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萎靡了许多。

一旁的胖子早就忍不住了,他猛的蹿到齐放的面前,沉声说道:“楚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放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殷闲那尚未翻开的牌,淡淡的说道:“知道他的牌型吗?”

胖子一愣,转过头去看了半天,轻轻的摇了摇头。齐放冷笑一声,伸手点着殷闲的牌说道:“他知道我的牌型,我自然也知道他的牌型!东!南!西!北……”

随着他报出的口的牌,殷闲留下来的十三张麻将牌面被一一翻开,与齐放口中所报丝毫无差。而它所组成的牌型正是——“国士无双!”

看到这牌面,那胖子仍然不服气,他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齐放却抢在他的前边说了出来:“你想说,拼运气,他也未必赢得过我对吗?我是大四喜,他是十三幺,谁都有可能赢,对不对?”

胖子一窒,还是点了点头。

“你又错了!”齐放往椅子上一靠,叹了一口气,突然向徐氏兄弟问道:“你们知道红中在哪里吗?”

徐氏兄弟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明白齐放为什么会有这突然一问。

“原本,红中在这里!”他伸手点着殷闲位子前边的牌墙,再次叹了一口气,“可是在他抓牌以后,它就不在了!而这里的每一张牌,都是他可以赢的牌!”

胖子不信邪的翻开殷闲面前的牌墙,顿时面若死灰。从他翻起的第一张一直到第二十五张牌全部都是幺九牌。而他一直翻到底,都没有见到那最后两张红中。

“他总共能赢二十七张牌,二十五张都在他面前。而我最需要的两张红中却不见所踪,其实你也想知道红中在哪里吧?”齐放用嘲弄的眼神看了胖子一眼,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知道在哪里,可是我拿不到……”

“这怎么可能?”胖子和徐氏兄弟异口同声的反问,凭雀王出神入化的牌技,怎么可能有拿不到牌?这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信吧?

“因为……”齐放站了起来,双手握住了牌桌的边缘,“它在这里!!”

说话之间,齐放突然就把牌桌的桌面给举了起来。胖子和徐氏兄弟吓了一跳,慌忙很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楚,齐放只是为了把桌面抬起来。

而那两张遍寻不见的红中,赫然就在那桌面下边的支架之中……

“怎么可能?……”

三个行家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他们怎么也无法想像,殷闲在抓牌的时候是怎么换走这两张牌的,他们可是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的啊!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桌面上少了两张牌,殷闲甚至连他自己前面的牌都没有碰过……

“我虽然知道牌在这里,可是我却拿不到!因此,我只有认输……”齐放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中却是感概无比:这个殷闲,两年不见,他居然已经练会了师叔偷天换日的绝技……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那胖子突然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子能翻起多大的风浪,行家又怎么样?在我胖子西的地盘里,吃了我的就得给我吐出来!”

齐放看也不看他一眼,悠悠道:“你当然可以让他吐出来。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惹他!因为他姓殷……”

说完这句话,齐放转身离去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胖子,我的账已经还了!后会有期……”

而胖子西这时候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姓殷!姓殷又怎样?难道吞了我的钱就这么算了?倒是旁边的徐氏兄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中都权势最大的人,据说,他在军界和政界甚至商界都拥有崇高无比的地位。而这个,恰恰也姓殷!难道……

胖子这时候也醒悟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对望一眼,突然发觉彼此心中的恐惧。三个人再一次石化在当场……

殷闲悠闲的在大街上晃荡着,寻找着他跟齐放约好的那家茶馆。现在他的心情跟刚进棋牌室的时候是大不同啊大不同!他最头疼的房子就这样给解决了,而且手里边还拎着超过两百万的现金。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这点钱比起他所背负的巨额债务仍然是杯水车薪,但是最起码不会让他像今天这样连吃顿饭都要去蹭白食。整整两百万啊!以后四年的大学生活,恐怕是做梦都会笑了……

眼瞅着就要到了那家约定的茶馆,殷闲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因为在他的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并不是他的熟人或者朋友,但是他却能够肯定,这个人他见过。而且就是刚离开不久的棋牌室里。

他甚至清楚的记得,在他推开棋牌室大门的一刹那,那个人冲着自己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灿烂而高深莫测的笑容……

殷闲谨慎的放下了拎在手中的皮箱,眯着眼睛远远的打量着这迎面走来的家伙。他的记忆绝对不会出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一个行家的基本素质。他也很清楚的记得师父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赌场无父子!每一个行家背后都有着一定的势力。这些人认钱不认人!想要轻轻松松的拿钱走,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行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迎面走来的那个家伙越来越近,殷闲也看得越来越清楚。这个人的年轻并不大,殷闲估计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身型高挺匀称,样子很斯文,甚至可以说是清秀,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倜傥不群的感觉。

然尔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新月一般的眼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不仅温柔若水,更隐藏着一丝骄傲。让人咋一看很容易亲近,但却又永远与其它人保持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这些所有融合起来,就形成了他卓尔超凡的动人气质。

他越走越近,殷闲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只看他那合身的阿曼尼西服和手腕的江诗丹顿手表殷闲就知道自己的猜错了。因没有一个打手会把这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挂在身上出来打打杀杀的。

那他想干什么?殷闲疑惑的看着来人,脑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却又都被一一否定了。算了,静观其变吧!打定主意之后,殷闲抬起头,冷漠的看着这个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子。

“你好!我想我们见过面了!”那年轻男子在距离殷闲一米的地方站定,微笑着伸出右手,礼貌而不失亲切的说道:“我叫李茂,很高兴认识你!”

殷闲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望着对方雪白而修长的手指,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对方的来意,同时却不动声色的伸出手去淡淡说道:“殷闲!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你们的表演很精彩!”李茂微笑着看了殷闲一眼,看到对方的眉毛微微一跳,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你放心,我不是别人派来对付你的行家!我只是一个问路的路人而已!”

“问路?”殷闲打死都不会相信对方的这个理由,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对方即然能点破了自己与齐放的配合,那绝对是一个不在自己之下的厉害行家!干老千这一行,可以信天,可以信命可以信鬼神,唯独不以相信的就是别人的话……

李茂忽然露出一丝羞涩,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说道:“我是中都大学新生,可是我是第一次来中都,所以没有找到学校在哪里……”

这样也行?殷闲目瞪口呆的望着对方,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借口,殷闲都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对方与自己无怨无仇,如果真的是别人派来的行家,那交手就不可避免了。即然对方无意探自己的底,那干脆就顺水推舟算了。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我们是同学啊!中都大学其实不远!你从这里走到底,左转,然后……”

殷闲三言两语就把路线给讲清楚了。并附带着把学校推迟开学,因工不能住宿的事情也跟对方说的一清二楚。

李茂对殷闲鞠了一躬,感激的说道:“多谢指点,不然,我就要浪费很多时间了!”

说完之后,他就拎着箱子从殷闲身边离开了。走了几步之后,他又突然回过头来,微笑着说道:“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不是吗?”

殷闲望着李茂离去的背影默然无语,难道对方真的是来问路的吗?当然,他现在并不知道对方将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转变。他只知道,这个李茂是一个神秘而有可怕的人!至少,目前是这样。
第三章 无赖师兄(下)
第三章无赖师兄(下)

“怎么?在想念哪个小姑娘了?”齐放歪着脑袋盯着殷闲的俊脸不怀好意的扫来扫去。两人相处的时候,他的行径就像是一个无赖。当然,从本质上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无赖。

“去!”殷闲早已经习惯了齐放这个样子,毕竟两年的师兄弟不是白做的。他翻了翻白眼,问道:“都解决了?”

“当然,我齐放出马,一个顶俩!”齐放得意的拍了拍胸膛,“收尾干脆利索,估计那三个家伙以后都不会在中都出现了!”

“怎么可能?”殷闲瞪大了眼睛望着齐放,一个行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岂是这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的?

“那可由不得他们!”齐放阴险的一笑,把殷闲走之后自己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然后拍了拍桌子说道:“现在,该分脏了吧?”

“都在这里了!”殷闲拍了拍旁边的皮箱,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被你家老爷子关禁闭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出来了?而且还弄了个楚放的名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齐放得意的笑了起来,就像一只偷吃了小母鸡的狐狸一般,“趁着中都大学开学的机会,我跟老头子申请上学!老头子二话不说就放人了!至于那楚放的名号,嘿嘿!那是我以前打下的,总不能拿本名出风头吧?要知道,马甲是很重要滴!不然我以后还不被人骚扰死啊?”

“你??中都大学??”殷闲现在觉的像在听天方夜谭,这中都大学不是号称华夏第一精英学府吗?怎么什么人都往里边进啊?又想起刚才那个神秘的李茂,殷闲觉的这学校,可真是有点可怕了……

“怎么?不像吗?”齐放瞪了殷闲一眼,又摆出了一副骚首弄姿的样子,“老子现在可是正宗的大学生了!啊!幸福的校园生活啊……漂亮的大学美女啊……我来了……”

天啊!这日子没法活了!受不了齐放的自恋,殷闲拼命的往墙角里缩进,他用无辜的眼神暗示着周围的客人:这家伙脑子有病,我不认识他……

在自己的白日梦里沉浸了好半天,齐放才想起殷闲的存在:“你不是被师叔带出去流浪了吗?怎么有空跑到中都来啊?”

“跟你一样啊……”殷闲有气无力的回答齐放的问题,他现在对师父的这个决定恨的要死。诸事不顺啊!以前跟着师父还能白吃白喝,以后就要完合靠自己了……身负巨额债务,还遇上了齐放这个白痴……天啊!这空气都是黑色的……

“你也来中都上学?”齐放听到殷闲的回答,整个人就像吃了伟哥一样振奋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殷闲的胳膊满眼都是小星星:“太好了!阿闲!有你在,我一定饿不到了!你不知道,那吝啬的老头子有多小气!就给了我一万元的学费,其余的什么都不给,说让我自力更生!你不知道,现在赚钱多难啊!我凭着雀王的名声东拼西凑才活到现在啊!以后,我就靠你了!!你我两个联手,横扫中都赌场,泡遍中都美女,吃穿不愁啊!哈哈哈哈……”

看到齐放又一次限入了意淫之中,殷闲恨不得整个人缩到桌子底下去。望着周围射来的那些怜悯的目光,他自杀的心都有了。他只得再一次用无辜的眼神向周围表白:我真的真的不认识这个疯子……

过了许久,齐放才再一次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他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向脸色铁青的殷闲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先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在中都,没有地方住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殷闲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你总算想起来这件事情了!中都我不熟,你带路吧……”

虽然早已经知道这房子价值在五百万以上,可是当殷闲真正的看到这房子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撼了!

“这……这房子真的属于我们了吗?”站在门口,殷闲目瞪口呆的望着里边的一切,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傻子一样向齐放问道:“这……这不是做梦吧?”

齐放的心理承受能力显然比殷闲好上许多,他再一次擦去嘴角的口水,得意洋洋的看着殷闲说道:“别这么乡吧佬了!不就是一个破房子嘛。等老子有了钱,他妈的想买几幢买幢,妈的,我住一幢,我租一幢,我再放着空一幢……”

凭心而论,这房子倒真的不错,并不像齐放说的“破房子”。虽然这房子处于四十七层,但是由于户型比较巨大,采光比较良好,而且视野也开阔,空气也比较清新。更重要的是这房子的地理位置极好,一到四楼是一个超级大卖场,再往上就是什么咖啡店,健身房之类的商业设施,直到十五楼以上才是商品住宅楼。

这房子不但位置好,里边的结构和装璜也比较豪华。站在门口处就可以看到整个房间的结构,首先入眼的就是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仅仅这个大厅就有几十平方,地上价比黄金的柚木地板就足以说明原房主所耗费的心血。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阳台,上面精工细琢的吊蓝藤椅和缕花餐桌充分证明了其不菲的造价。

客厅的左边是一间巨大的浴室,而右边则是连着餐厅的整体厨房。在厨房与餐厅的连接处,一个盘旋而下的楼梯口证明了这房子是复式构造。

房子虽好,却仍有不足之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殷闲很快的就发现了这房子最大的缺点。

“阿放!这房子里边好像没有家私啊?”

齐放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家私算什么问题?我们买进就是了嘛!”

“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还有地方卖吗?”殷闲转头看了看外边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担心的说道:“我们今夜该不会睡地板吧?”

“你尽管放心好了!”齐放把胸脯拍的嘭嘭直响,“中都是个不夜城,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他真的关门了,凭我齐放的本事,一样把门砸开!”

看着殷闲狐疑的眼光,齐放邪邪一笑,“你先在房间里逛一下,我出去买,很快就能搞定!”说着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殷闲的目光落在被他扔在墙角的两个钱箱之上,不由苦笑不已。这个齐放,连钱都没有拿,他拿什么买东西?等他追出门的时候,齐放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奈的摇了摇头,殷闲回到房间里边继续参观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他上到二楼,发现这上面是个凹形的地方,两边各是两间房,加上底部的一间,二楼一共是五间房。除了带阳台的主卧里边有卫生间之外,其余的都是清一色的起居室。每个房间里边都有床和衣柜,却都一样没有被褥。看来,只有等齐放买这些家居用品回来了!

当殷闲前前后后把这各个房间扫荡了近十遍之后,门口终于传来了久违的门铃声。他飞快的跑过去把门开开,齐放一脸灿烂的站在门口。

“你买的东西呢?”殷闲怀疑的瞅了瞅门外边,他实在是怀疑,没带钱的齐放出门这么久到底能买回些什么。

“不要急!马上就到!”齐放轻松的弹了个响指:“没有我齐放搞不定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电梯间“叮铃”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了。一群身穿蓝色工作服的搬运工涌了出来。
第四章美女房客(上)
第四章美女房客(上)

“这……这是……”殷闲瞠目结舌的看着抱着大大小小箱子的搬运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没有想到齐放居然没拿一分钱就把东西都买回来了。

“笨!不知道现在有种业务叫做送货上门吗?”齐放笑嘻嘻的拍了拍傻眼的殷闲,转头对那些搬运工说道:“麻烦各位了!我们稍后结账!”

看着来来往往像流水一般连绵不断的搬运工和像会生长的小山一样慢慢堆起的货物,殷闲终于忍不住悄声向齐放问道“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出去的太仓促了,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买!就买了一点……”齐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怕你等的急了,时间紧迫啊……”

“那到底是多少啊?”殷闲急了,眼看这客厅都堆不下了,这货物的搬运却不见停止,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呀!就是太急了!”齐放摇了摇头,拉着殷闲走到了阳台之上,往下一指,说道:“你看,就买了那么一点……”

殷闲低头一下,差点没有晕过去!

就在楼下,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辆最大号的货运车,在车厢顶部,鲜红的“腾龙物流”四个大字清晰可见。而在货车下边,一排排穿着蓝色工作服,看起来就像辛勤工作的蚂蚁一样一件一件往外搬东西的搬运工让殷闲觉的分外显眼。

“该……该不会……”殷闲的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紧张的望着齐放,吞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买的东西该不会有整整一车那么多吧?”

“当然不是!”齐放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殷闲,这话让倒让殷闲稍微安心了一点。不过接下来齐放的放就像一根巨棒一样敲在殷闲的头上,直接把他打晕了:“怎么会只有一车那么少?这十辆货车的东西全是我买的……”

殷闲顿时觉的一阵天旋地转……

整整十辆货运!!这就是齐放口中所说的一点???现在殷闲真恨不得手中有把大锤,然后狠狠的一锤把齐放砸死在地,然后从头砸到尾再从尾砸到头把他砸成彻底的肉酱然后包在包子里边一口一口的吞掉。

“你……你……”殷闲只觉的一阵无名业火自心底升起,在一瞬间燃烧了他的整个身体,他颤抖着双手,摇摆着四肢,无力的指着齐放,硬生生的从牙缝里边齐出了几个字:“说实话!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看到殷闲脸色铁青嘴唇发白四肢颤抖眼放绿光的模样,齐放也吓了一跳。他有点心虚的看了殷闲一眼,小声的说道:“我已经很节俭了,才花了一百万而已……”

“多少???”殷闲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是不是多听了一个零?把十万听万了一百万?

“一百万……”齐放的声音更低了,不过殷闲却听的更清楚了。

一百万!!以后三年生活费中的二分之一就这样没有了……现在这个物价,十块钱一个汉堡,一百万就可以买十万个汉堡,一个汉堡可以过一天,就这样足够自己活二百七十三年的钱被齐放这个混蛋在不到三个小时之内给挥霍了精光……

“你……”殷闲实在无力再说什么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可真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啊!不过还好!只有一百万,齐放还算有良心,总算留了一半来过日子。余下的一百二十万,那可要抻着一张一张的慢慢花……

看到殷闲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齐放小心翼翼的说道:“阿闲,其实这些都算是投资了,你想想,房间里边家俱高档了,我们把房间租出去,不就可以多收租金了吗?有了租金,我们不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不过每个月的花销发愁了吗?……”

在齐放的巧簧之舌下,殷闲终于从打击中回复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算了,反正买都买了,也早晚都要用的……”

“就是!你看看,现在郊果比刚才好多了吧?”齐放得意的指着周围那些摆放好的家具,厚着老脸吹嘘道:“别的不说,我齐放的眼光还是一流的!看看,LV的沙发,我可是跑了好远才找到的!看看,菲利蒲的剃刀,这可是男人的精品啊!还有这三星的等离子壁挂电视,这尺寸在中都可是最大的!我专门找了特殊渠道才找到的……”

专业的就是高效的!那些搬运工再一次证明了这句话。就在齐放和殷闲闲聊之间,这满满十大车的家居用品已经被有条不絮的安置在了每个它们应该存在的地方。而这个原来看起来空荡荡的房间也变得充满了生气。只是殷闲看着那远离自己而去的一箱现钞,心底是格外的痛……

“看吧!这才像是一个家……”齐放躺在LV的沙发上,满意的打量着四周的布设,懒洋洋的说道:“阿闲啊,不是我说你!我们做老千的,最重要的就是行头!你看看你自己,从头到尾,哪一点像个有钱人?你要知道,人找钱难上难,钱找钱随便捡啊!无论如何,你这造型也改一下,最起码,你得有辆车!”

“车?”殷闲不解的问道:“我们是来上学的,要车干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齐放斜了殷闲一眼,淡淡的说道:“老头子只所以放我来上学,就是为了一个人脉!现在的世界里,钱和人脉就是通行证!虽然都是学生,可是学生也分三六九等!那些世家子弟是不会跟穷学生交流的!一辆车说大不大,说不了不小。它却是进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啊!”

“可是……”殷闲被齐放说的心里有些活动了,他扭扭涅涅的说道:“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这个你尽管放心!”齐放又一次把胸脯拍的山响,“自动档的车不用学的,会踩油门和刹车就行!你师兄我无私传授,保证你三分钟就会!”

“那……买一辆什么样的车……”想到车,殷闲的心中还是有一些心痛,汽车这东西可是高档消费品啊,以后自己得在这上边花多少钱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所以我已经先替你做主了!”齐放再一次得意洋洋的笑道:“在买家私的时候,我路过一家商店,看里边一辆车非常漂亮,我就直接把它开了回来!现在,我们去看看吧!”

“啊?你……”殷闲彻底无语了,敢情这家伙说了这么老半天,就是为了让自己上这个套啊!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这两年吃齐放的亏还没有吃够吗?

“必需品嘛!”齐放嬉皮笑脸的拉着殷闲说道:“来,我们先去看看,这辆车非常棒,我相信你一眼就会爱上它!”
第四章 美女房客(中上)
第四章美女房客(中上)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殷闲看到齐放把那辆车指给他看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狂跳不已。那火红色的流线车体,赏心悦目的前后大灯组合,以及那优雅又不失霸气的造型无一不证明这车子的高贵品质。而最终看到车头的奔腾的黑色跃马之后,他终于像沉睡了千年的火山一样彻底的暴发了。

“劳斯莱斯?!!!你……你居然买了一辆劳斯莱斯?!!”用咬牙切齿已经不足以形容殷闲现在的感觉了。在金钱的巨大压力下,他原本英俊的堪称美丽的面孔现在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的感觉,他一步步的向齐放逼近道:“你说!!你到底又花了我多少钱……”

原来被殷闲狰狞的表情吓到的齐放在听完他第一句话之后就彻底的被打晕了。他强压住吐血的冲动,指着车头那黑色的跃马哭笑不得:“大哥,你看清楚啊!!这是劳斯莱斯的标志吗??你不认商标好歹也认识这几个字母啊!FERRARI!这是法拉利F四三零啊!!它哪一点跟劳斯莱斯长的像了……”

“法拉利?”殷闲转过头去,目光迷离的望着那如同一头沉睡的猛兽一般的汽车,迷茫的摇了摇头,“有区别吗?我看不出来……”

不过很快的,他又想到了车子的价钱,马上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齐放就像一条搏食的毒蛇一般,流露出森森寒意:“不要妄图转移话题!我不管他是什么!你给我说,到底花了我多少钱?!”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花多少钱!”齐放一边摇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头,“这只是一辆中古车,只花了这个数!”

“两万??”殷闲的眼睛里边瞬间闪现出了无数的小星星。虽然不懂车,可是眼光还是有的。这么漂亮的车子,花两万块钱买,实在是太值得了!要知道,那套LV的破沙发就花了将近二十万啊……

“那个……”齐放看了殷闲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后边……再加个零……”

“二十万??”殷闲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二十万,那可以换多少汉堡啊……他再次转过头去看了那辆车一眼,从现在这个角度望去,低平的车头和稳重的尾部使它看起来就像一个运动健将。那刚健的轮胎和硬线条的倒后镜也处处体现出力量的感觉。算了!二十万买这样一辆车,也值了……齐放的表情更加局促不安了,他的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差点听不到:“恐怕……前边还得再加个一……”“一……一百二十万?!!”殷闲直接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过了好久,殷闲才缓过神来,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凝望了那辆高贵优雅的法拉利半天之后,颓然说道:“算了!买了就买了吧……”

“太棒了!小闲闲,我爱你!”在一旁揉脸的齐放听到殷闲的决定,顿时欢呼雀跃,他忘形的抱住殷闲,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呸!呸!离我远点,你这个死破璃!”殷闲慌忙把齐放推到一边,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齐放完全不计较他的态度,反而转身向着旁边招了招手,喊道:“你可以过来了!这辆车我们签了!”

殷闲一脸迷茫的转过头去,却看到远处一个身工作装的男人走了过来递给齐放一张单子,微笑着说道:“谢谢您的支持!”

齐放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很潇洒的指着殷闲说道:“找他拿钱吧……”

殷闲顿时暴走……

在把齐放用暴风雨一般的拳头洗礼之后,殷闲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了汽车驾驶座上,微笑着说道:“来,给我讲讲这车是怎么开的!”

鼻青脸肿的齐放无奈的座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开始给殷闲讲解:“这个是踏板,这个是仪表盘,这个是手档排杆,这个是……”

“等等!”殷闲突然打断了齐放的话,疑惑的说道:“你不是说是自动档吗?那怎么会有手档排杆呢?”

“对哦!”齐放疑惑的抓了抓脑袋,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清晰存在的手档排杆之后,伸手拉开了车门。

殷闲不解的望着齐放,问道:“你干嘛?”

齐放转过头来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再去买一辆啊……”

殷闲当场吐血三尺……

也许是因为车子太贵了,也许是因为殷闲真是天才也说不定,反正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驾驶技术。不过让齐放头疼的是殷闲死也不肯把车速开过三十码,因为他觉的万一开快了擦花了车子就又要花很多钱……

不过让齐放感到万幸的是殷闲学会之后马上就从车子上边爬了下来,他再也不用承受这种比蜗牛爬都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了。

看了看将近午夜,齐放觉的肚子有点饿了,他跟殷闲说道:“折腾了一天了,我们去吃霄夜吧!”

“好啊!我也饿了!”殷闲不放心的围着法拉利转了三圈确认没有碰掉一块漆之后,才转身向齐放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钱啊!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怎么着也得去吃个大排档……”

齐放无奈的翻了翻眼,这个小气的殷闲啊!他摸了摸口袋,脸上的突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殷闲看齐放半天不搭话,疑惑的一抬头,却看到对方似哭似笑的愣在了那里,不由奇怪的问道:“齐放,我问你还有多少钱啊!你怎么不理我?”

“我……”齐放硬生生的挤出一个苦笑:“没钱了……”

“没钱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今天才赢了两百多万……”说到这里,殷闲脸上的笑意也凝结了。是啊,赢了两百二十万,买家私一百万,买车子一百二十万,可不就是刚刚花光吗?

“难道……你身上就没有一点钱吗?”殷闲不死心的向齐放追问道。

“原来还有两百多块……”齐放那堪比城墙的脸居然也红了,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买车的时候我顺便就加满了一箱高锌烷值汽油……”

“齐放!!我跟你没完……”殷闲凄厉的叫声顿时响彻云霄,成就了这幢大楼七大怪谈之一的午夜凶厉……
第四章 美女房客(中下)
第四章美女房客(中下)

殷闲在中都的第一天最终是在两桶泡面中度过的,当看到齐放得意洋洋的宣扬着自己的先见之明的时候,他终于再次暴发,以流星天降之势再度把齐放饱以老拳。而最后齐放鼻青脸肿的申请住室的时候,殷闲咬牙切齿的拒绝了,让这个败家子住在这里,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为了以后的房租着想,打死也不能让他住这里。

齐放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当他离开的时候,他顺手牵走了那辆法拉利钥匙。据他说,那车子与其放在草坪上让它烂掉,不如成全自己香车帅哥的美梦……

躺在舒适的床上,殷闲双眼迷离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边乱成了一锅粥。现在又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两星期以后就要开学了,而自己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又想起那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他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离开前的情形,师父抚着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闲啊!你要记得,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看到自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紧接着又说道:“你父亲还欠下十五亿,就由你来还吧……”

就这样,“债务”!这两个如山大字,狠狠压在他的身上……

殷闲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多了。他爬起来到浴室里边冲了个澡,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衣,然后就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想着今天到哪里去赚点钱来。

赌场很显然已经不能去了。行家之间的消息都是相通的,昨天的输赢已经让自己成为那家赌场不受欢迎的人。而整个中都城中自己的只有那一家,虽然齐放是个地头蛇。但是比起他花钱的速度来,赚钱似乎更难。还不如自己出去晃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打工的机会……

正在殷闲神游太空之际,门钤突然响了起来,殷闲懒洋洋的爬起来,心中暗道:又是齐放这个混蛋。他咬紧牙关,回想着昨天齐放那败家的行为,怒气值瞬间升到最满,然后他大踏步冲向门口,就等着用愤怒作为导线然后变身超级赛亚人用熊熊怒火将齐放化为灰烬……

“你这个混……”打开门之后,殷闲那澎湃的怒火就像撞上了冰山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那个生就一副痦子形像让人看了恨不得踹上两脚的齐放,而是两个陌生的,美丽的像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子一样的女人。

只是,这两个人的美丽却各有所不同。

左边那位女子的气质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殷闲的直觉反应就是——冰山。她的个子极高,身上穿着一套修剪合度极具风格的套装及膝裙,一看便知不是随便可在街上买到的货色,她的皮肤极其白晰,而且隐隐透出一种晶莹的感觉。纤巧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挺直的脊骨,齐耳长的短发不但突出了她希腊女神般似大理石雕成的轮廓,更使她深具时代之美。

只可惜,她那冷漠的眼神,紧抿的唇线将这种美加上了一种透骨的寒意,似乎那不经意的一瞥之中都带着拒在千里的感觉。

她的右手挽着另一个娇俏的女子。其实用娇俏来形容她并不恰当,她的这种美应该是一种惊艳的感觉。虽然个子比之旁边的冰山美女略低半头,但是极其完美的比例和那高耸入云的双峰却是对方所不能比拟的。与面无表情的冰山美女不同,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流转在嘴角眼梢的笑意仿佛一阵春风一般吹进人的心底让人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看到殷闲呆在门口,右边的这个女子笑着前移半步,抓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就是这里的房东吧?你真的好漂亮啊!”

姐姐?!殷闲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难道我长的很像女人吗?漂亮?!殷闲的额头出现了三条黑线。这个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词啊!怎么可以用来形容我?

不过,他还是本能的用女音回答道:“你们有什么事吗?”身为一个行家,他是不会轻易的把自己的底牌泄给对方的。即然她们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女人,那么自己就用女人的身份来跟她们交涉吧。隐隐约约中,他有一种直觉,对方把自己当作一个女人,或许是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我们是来租房的!”那冰山美女看到右边的那个美女抓住殷闲的胳膊,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她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并不动声色的把右边的那个美女拉离了殷闲的身边。

“租房?”殷闲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齐放离开的时候,自己让他去把租房信息贴出去,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

“进来看看吧!”殷闲注意到了那冰山美女的小动作,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莫非眼前的这两位美女就是传说中的GL?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个男人,还会不会来租房?

把两位美女让进房间随意参观,殷闲径自冲入卧室,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怎么会把自己认成一个女人。不过,当他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镜子里边出现在的赫然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拔到肩膀,精致的五官透出一种惊人的美丽。修长的身躯,高挺的鼻子,实在美艳不可方物。当这一切遇到身上那件印着维尼小熊的粉红睡衣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高贵的气质中掺杂着三分的可爱,美艳惊人中透出三分的清纯。这一切,怎么看,怎么是一个绝色大美女。这种美,甚至比外边的那两个美女更加动人三分。
第四章 美女房客(下)
第四章美女房客(下)

殷闲望着镜子里边的自己欲哭无泪。现在,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女人了。镜子里边那完美形像让他自己都心动不已,也难怪别人把自己当做女人。要是把自己当成男人,那才真的是瞎了眼呢!

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镜子里的美女立刻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浅笑,让殷闲更加痛恨这一切的发生。无奈之下,他只得把这一切都规罪于身上的这件粉红睡衣。那该死的变态齐放,买什么睡衣不好?偏偏买粉红色的?这一切,不怪自己无能,只怪这齐放狡猾狡猾滴……

对着镜子迷茫了半天,殷闲才想起两个未来的房客还在外边等着。他看了看自己,禁不住有点犯难。要是换成男人的衣服,恐怕一出面就把两个给吓跑了。毕竟人家是女孩子,也不可能跟自己这个男人共居一室。可是就这样放她们走,自己却不甘心。要知道,好不容易才来了两个房客。现在自己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那房租,可是一沓沓的钞票啊……

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钞票的诱惑,殷闲咬牙切齿的做出了决定:吃到嘴里的肉,绝对不能吐出来。就是扮女人,也要留住这两个房客。最多以后少跟她们接触就是了。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殷闲开始翻箱捣柜的翻腾,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件女人的衣服。所幸齐放这个变态没有让他失望,他终于翻到了一件看起来比较中性的衣服。勿忙套上之后,他就向楼下冲去。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这两个衣食父母。

刚转过楼梯拐角,一阵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就传了过来。他抬头一看,那个身材傲人的美女正扑倒在那LV的沙发之上,笑着对旁边的冰山美女说道:“好舒服哦!我找这套沙发好久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我们就住这里好不好?环境也不错!比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好多了!”

从殷闲的这个角度望去,那美女优美的曲线尽收眼底,那玲珑有致的优美曲线和柔和的脸部线条仿佛美术大师笔下的名画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尤其是她胸前的傲人双峰,在身体的挤压下勾勒出两抹动人的圆弧,那雪白和粉红的搭配让人情不自禁的从心底升出一种莫名的燥动。

殷闲慌忙转开眼睛,轻咳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在刚才的那一刹那,他真正的的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姐姐你下来了!”趴在沙发上的美女一跃而起,亲切的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娇声说道:“我们决定了,就住在这里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过来?”

“决定了?”殷闲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她们连价钱都不用问吗?

“说吧!合约!”那冰山美女冷冷的看了殷闲一眼,原来淡漠的眼神之中竟然透出一种莫名的敌意。

殷闲不由一愣,暗自猜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美女,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房租每个一千块,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用分摊……”

他话还没有说完,抱着他胳膊的美女就叫了起来:“一千块……”

难道贵了吗?殷闲心中一颤,他可是按照学校里贴的那些价收的啊,房子里的家私可是花了他一百多万啊……

“太便宜了……”那美女高兴的抱着他的胳膊摇了起来:“姐姐你真是一个好人!房租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还便宜,比那里好太多了!小扬,我们马上搬东西过来吧!”

殷闲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笔生意就这样搞定了。以后再也不用为生活费发愁了。两千块虽然不多。但是节省着也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有钱的感觉,真好啊……

那冰山美女瞟了殷闲一眼,从旁边的拎包里边取出了一叠现钞递给他:“一年房租!什么时候搬?”

“钥匙给你们,随时都可以搬,我还有事要先出去!你们忙吧!”殷闲看似漫不经心的接过这叠钞票,心中却早已经激动的砰砰直跳。上帝啊。我爱死你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就显灵了……

殷闲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晃荡着,他现在的心情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他觉的这房租的两万块比他赢来的那两百万都要重要的多。毕竟,那两万百他还没有暖热,就被齐放给花的一分不剩!那杀千刀的齐放……

等等!殷闲突然止住了脚步,然后又往回退了几步。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汽车,那辆车跟他昨天买的那辆法拉利一模一样。

有钱人真多啊!殷闲感叹着摇了摇头,随随便便几百万买车的人大有人在啊!这辆法拉利除了身上有一道刮痕以外,别的跟自己买的车一模一样。

刮痕??一模一样?殷闲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马上奔过去,朝车尾的车牌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一阵天旋地转!

连车牌都一模一样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辆有痕刮的法拉利正是他昨天买的那辆。而齐放在一夜这间就把这崭新的法拉利给挂花了!

心疼的抚着车子的刮痕,殷闲咬牙切齿的巡视着四周,找寻着齐放的踪影。在他右边不远的地方,挂着一个酒吧的招牌,虽然现在还不是热闹的时候,可是里边依然传出了阵阵音乐声。看来齐放就躲在那里边。

“齐放!我跟你没完!”

殷闲撇开车子,大踏步的向酒吧冲去。在他的背后,再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狰狞的表情配上他那天使般纯洁的面孔,显得格外的有杀气重重。

然而,现在殷闲已经顾不了许多了。他飞奔到酒吧门口,一脚揣开了大门,大吼一声:“齐放,你给我出来!!”

酒吧的门随着殷闲的飞腿应声而开,在传出一声惨叫之后,原本声音嘈杂的酒吧顿时变得鸦鹊无声。从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破门而入的殷闲。
第五章 是命运还是巧合(上)
第五章是命运还是巧合(上)

酒吧的门随着殷闲的飞腿应声而开,在传出一声惨叫之后,原本声音嘈杂的酒吧顿时变得鸦鹊无声。从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破门而入的殷闲。

殷闲这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装扮,在他的眼里只有被刮花的法拉利和为了刷漆而不得不花出去的白花花的银子。

愤怒的力量驱使他完全无视了所有的存在,他大吼一声:“齐放,你个王八蛋,给我出来!!”极度心疼的感觉让他的声音都有点变味了,那高若悬丝的颤声已经完全超出了男声的范围达到了传说中的女高音的境界。

“哇!好凶悍的女人啊!”这是以已度人的……

“就是!肯定是来抓奸的!不然不会这么火爆!”这是天性八卦的……

“啧啧啧!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出来偷欢,你们男人啊……”这是指桑骂槐的……

“嘿嘿!这回她死定了!居然敢把莫老大给踹飞,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这是幸灾乐祸的……

在殷闲的一声怒吼之后,酒吧里寂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了,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们在一刹那又恢复了刚才的嘈杂,他们对于这个破门而入的“美女”议论纷纷,演出了一场人生百态图。

“他妈的!是谁敢踹老子,活腻味了!”在门口不远的角落,从地上爬起来了一个人。原来热闹的环境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冷冻了起来一般,顿时万籁俱寂。只有这男人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那男人爬了起来,整整身上的衣服,尽量让自己不显得太狼狈。可是这一跤他跌的实在是太惨了点。原来冷酷而略显狰狞的面孔上布满了酒水。原来合身的西服也被淋的一块块的酒痕,上边还沿染了沙拉的痕迹,让人看了之后就想发笑。

但是,谁也没有敢笑出声来。因为这个酒吧里的人几乎都认得这个凶悍的男人!他就是整个中都最有名的杀星——黑道知名老大莫天仇。提起莫天仇这个人,纵然是赫赫有名的六大家族都要皱眉不已。这莫天仇十一岁出道凭一把砍刀杀遍中都七十三条大街,扯起了天行集团这块招牌。二十年以后,他开办了天行影视公司,成为了中都最有名的影视大鳄。人家都发财立品,他却不一样。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拎把砍刀带着小弟冲到火拼的第一线!凡是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但是由于他做事缜密,从不留把柄,所以警方至今也对他无可奈何。

现在,他脸上露出的那招牌式的狰笑就说明了一件事情:仇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酒吧里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殷闲的身上。那眼光之中流露出来的同情与可怜几乎能够把他给淹死。

只是怒火攻心的殷闲现在已经完全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在他的脑海里,只有找到齐放这个混蛋,把他痛扁一动的冲动。

因此,当莫天仇那沾着蛋糕略显可笑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是挥手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莫天仇再度向旁边的酒桌飞了过去。桌子上边摆着的果盘酒水就像倾盆大雨一般淋了下来,把原来就倒霉的莫天仇再一次给浇了个通透。

“啊!!……”惊呼声同时在众人口中响起,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完蛋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死定了。几乎所有的人眼前都浮现出了一副美女躺尸图。这可怜的冲动的女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种死法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莫天仇并没有马上爬起来抽出砍刀向殷闲扑去。而是整个人就那知痴痴的坐倒在地上,满脸惊为天人的神色凝望着殷闲。嘴巴张大的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殷闲快要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极为温柔的说道:“小姐,对不起,我挡住你的路了!请你原谅我的鲁葬和冒犯!我叫莫天仇!能请教您的芳名吗?”

啊??!!

酒吧里众人的眼镜碎了一地!这……这是传说中的黑道终极杀神莫天仇吗?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温柔的表现?一时之间,众人怀疑自己都在梦中……

殷闲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拉住衣袖,他甚至没有听到对方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不耐烦的一挥手,喝道:“让开!”

那莫天仇被这突然的力道给掀了一个人仰马翻。原来就坐在地上的他被这一甩之下,再次滚了出去,与旁边的酒桌又一次亲蜜的接触,并有幸再一次感受到了香槟雨的滋味。

他再次爬起来,凝视着殷闲大步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用手抚了抚自己满脸的络腮胡,自言自语道:“多么有个性的女孩子啊!矜持又不失可爱,骄傲又独特性情!我认准了,就是你了!”

等到他从沉醉中清醒过来,殷闲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背影了。他慌忙爬起来,在他想要追过去追问对方的姓名的时候,酒吧的大门再一次被人踹开了。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莫天仇。

他们冲过来一把抓住莫天仇的胳膊焦急的说道:“老大!目标出现了!我们快走!”

“啊?!”莫天仇傻眼了,他恋恋不舍的望着殷闲逐渐远去的背影,转过头来对这几个手下说道:“你们等等,我过去问……”

“来不及了老大!”那手下不等莫天仇把话说完,就匆忙打断了他的话:“人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们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可是我……”莫天仇依然不死心的盯着殷闲的背影,还想再说什么,那几个混混却早已经七手八脚的架起来莫天仇,往酒吧外边拖去。一边拖一边说道:“老大,砍了那王八蛋。回来我们做什么都行啊!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我……好吧……”莫天仇懊恼的向着殷闲的背影看了一眼,大声喊道:“美女!你等我回来……”
第五章 是命运还是巧合(中上)
第五章是命运还是巧合(中上)

酒吧里边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们直到莫天仇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反应过来。纷纷相互追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有几个脑袋转不过来弯的甚至狠狠的拍了自己两巴掌才证明自己是清醒的!

顿时,酒吧里边炸开了锅!多么神奇的一个场面啊!居然有人在暴打了莫天仇之后毫发无伤的离开了,而莫天仇却念念不忘要与对方约会!这是多么传奇的一件事情啊!有许多人心中暗自兴奋不已,这一下,跟朋友可有得吹了!要知道,那可是莫天仇啊……

酒吧里发生的一切与殷闲都没有任何关系,在他的心中,只有找到齐放这个目标,穿过酒吧的大厅,他挨着包厢一个个的踹了过去,一路惊起了无数对野鸳鸯,凭着他的美貌与彪悍,居然没有人阻拦他。直到第五个包厢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齐放这个大混蛋。

当他看到齐放之后,积蓄到极点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怒吼了一声:“齐放!你这个混蛋!”就扑了过去。

齐放今天依旧是昨天的那副男公关的打扮,看上去英俊不凡中透出几分邪气。与昨天不同的就是今天在他的怀里边,左右各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漂亮美媚。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面,上边放满了酒瓶子。而齐放就在这酒与美色中欢笑不已。

当殷闲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就呆在了当场,看到这样一个绝色的美女怒气冲冲的向自己扑了过来。他完全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殷闲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揪了起来,他才反应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殷闲说道:“小姐!我们认识吗?”

“齐放!你这个混蛋!!”殷闲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胖揍,直把齐放打的找不着北。

原本缩在齐怀里的两个美女也一时傻眼了。直到殷闲把齐放暴打一顿,她们似乎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同时抓住齐放的衣领骂道:“齐放,你这个王八蛋,原来你家里有老婆的!还敢骗我们?”

在齐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热辣美女就一人一巴掌打在了齐放的脸上。那巴掌又响又脆,直打的齐放眼前金星乱冒。还不等他开口辩解,那两个美女就怒气冲冲的冲着殷闲破口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老公也看不住!我呸!”

殷闲也是一愣,他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美女,心中迷惑不解,什么老公?她们什么意思?只是他还没有问出口的时候,那两个热辣美女已经摔开大门扬长而去。

屋子里边余下殷闲和齐放两人面面相觑。好半天,齐放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啊!好不容易才把到手的两个美媚,就这样没有了!”

他懒洋洋的瘫倒在沙发上,望着殷闲说道:“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样呢?现在我一个人寂寞难耐,不如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如何?”

“你!……我……”殷闲刚想发作,却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是一副女人的打扮,难怪殷闲认不出自己来呢!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是想到自己刚买的新车还没有开过一天就被齐放给刮花了,心里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怒气冲冲的吼道:“齐放!你刮花了我的车!我跟你没完!”

“我什么时候刮花你的车了?”齐放惊讶的望着殷闲,奇怪的说道:“我甚至连你的车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何来刮花之说啊!”

迷茫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似的笑着说道:“小姐,你想搭讪也不需要这种借口阿!虽然我齐放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可也不是无情之辈啊!小姐你这么漂亮,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求之不得呢……”

“你这个混蛋!!”听到他这句话,殷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这混蛋齐放花光了自己最后一分钱,自己用得着这样吗?若不是这混蛋齐放买的粉红睡衣,自己用得着扮女人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不可原谅!小宇宙!爆发吧!!

殷闲的脸色就像川剧里的变脸一样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紫再由紫变黑最后凝结成三条黑线挂在额头,而他的战斗力也由最初的一百万开始暴长直至最后的一千万然由再由北斗神拳这处形式完美的表现在齐放的身上。

“让你花光我的钱!让你买那变态的粉红睡衣!让你贴租召来女房客!让你刮花我的法拉利……”

殷闲一边用天马流星一样的拳头往齐放身上招呼,一边一条条的数落着齐放那无边的罪恶。

齐放一边招架殷闲那流星天降一般的拳头,一边细听自己的罪状,他越听越不对,这一切,好像应该是自己的师弟殷闲说的话吧!怎么会由眼前的这个美女说出呢?

他抽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美女的脸形,不由越看越觉的眼熟,越看越觉的像那个死鬼师弟!难道……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大喝一声:“停!”然后跳出三步之外,仔细的打量着殷闲的脸庞,好半天,才试探性的问道:“莫非……你是殷闲?”

“很好!你终于认出来我来了!”殷闲咬牙切齿的看着齐放,努力让自己的面孔表现出一副狰狞的神情。只是,那副表情浮现在他那羞花闭月的玉容之上,非但没有一丝狰狞,反倒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诱人的可爱。

“你……”齐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殷闲,他的眼睛就差点从眼眶里边掉出来了,而他的嘴巴也张的大大的,那下巴就差一点掉在了地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居然就是那个帅的不相话的师弟殷闲。
第五章 是命运还是巧合(中下)
第五章是命运还是巧合(中下)

好半天,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再也憋不住满脸的笑意,“卟”的一声笑出声来,然后整个人夸张的倒在沙发上,抱着肚子笑道:“笑死我了……实在太好笑了……阿闲,你不去做女人实在太可惜了……”

殷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是落在齐放的眼里,那却是风情万种的一瞥,联想到殷闲的真实身份,他禁不住的笑的更厉害了:“阿……阿闲……我真的太佩服你了!我知道有个医生,很擅长做变性手术,我把他介绍给你怎么样?”

“很好笑吗?”殷闲恶狠狠的瞪了齐放一眼,想起自己这一切都是由这个家伙造成的,更是怒不可遏。他飞身扑了上去,狠狠的勒住齐放的脖子,使出了终极必杀技——卍字地狱技!

齐放整个人就像被狂风暴雨吹打过的凋零的葵花一样,一边试图挣扎出这非人类造型,一边拼命的拽着殷闲的双腿叫道:“身……身为一名淑女……用双腿夹住别人……是一种不文明的行为……”

殷闲最终还是放开了齐放,因为他要追问车子被刮花的事情。

齐放忽然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悄声说道:“在路上看到了两个美女,一恍神就撞上去了……”他看到殷闲又要发飙,马上喊道:“两个美女说会赔钱的……”

殷闲刚刚稍微安心了一点,却马上又被打击到了。

“我就对两个美女说请我喝酒就好了……”齐放笑眯眯的看着殷闲,继续说道:“然后你就来了!再然后,她们酒钱也没有付……”

“齐放!!我要杀了你……”殷闲的牙齿已经发出了格格的摩擦声,他一步步的逼近齐放,大吼一声:“天马流星拳……”

事后,齐放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豪的说道:“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轻功的奥妙,原来它就是能让我这么强壮的人自由的在空中飞翔,而且叫的跟杀猪一样壮烈而又动人……”

……”

当殷闲拖着鼻青脸肿的齐放从包房走出来之后,整个酒吧里边的每一个人都对着两个行举目礼。齐放抬头挺胸骄首昂视的走过去之后,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边的殷闲身上。不过,他很快的又发现了那眼光之中的异样。

原来,面对美女,他们的眼神中应该是仰慕,痴迷,一见倾心这种感觉。可是齐放却觉的那眼神之中有敬仰,有恐惧,有赞叹,有惊讶,却唯一没有原本该有的痴迷。而且,齐放觉得他们眼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是同情和怜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让齐放觉的很不习惯,而且,他还是这些眼光中的配角,这更让他觉的别扭。他悄悄的拉了拉殷闲的衣角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有吗?”殷闲迷芒的转过头来,向旁边扫去。他的眼光就像是刹虫剂一般,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躲闪。

“咦?怎么会这样?”殷闲疑惑的抓了抓头发,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迷茫,那颠倒众生的面孔上凝结的那一丝无助的迷茫让人禁不住怦然心动。这一刻,齐放完全忘却了殷闲男人的身份,整副心神都被殷闲这副美丽纯洁的表情吸引,情不自禁的柔声说道:“没关系!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的……”

说完这句话,齐放才猛然想起殷闲男人的身份,不由心中暗啐:这死人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的魅力!

殷闲完全没有注意到齐放的表情,只是皱着眉头拼命的回想之前的事情。

突然间,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来的时候,好像有个人挡在我的前边,我把他推一边了!”

他左右扫视了一翻,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不由再次挠挠头,问道:“奇怪,怎么他不在这里了?他还说过他的名字,说叫什么……仇来着……”

“什么……仇?”齐放心中一紧,猛的想起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他试探性的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莫天仇吧?”

“对!对!就是莫天仇!”殷闲高兴的一拍额头,高兴的说道:“就是他,他还问我名字,被我踢到一边去了!”

“你……”齐放顿时口吐白沫晕到在地,难怪大家的眼神这么怪异,难道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可怜,敢情都是被这家伙害的。莫天仇啊!那可是莫天仇啊!整个中都最有名的终极杀神啊!他居然一脚把别人踢到了一边。更可怕的是那家伙居然看上了这个死人妖……死定了!彻底死定了!

看到齐放痛苦的样子,殷闲一脸不解的问道:“难道这个莫天仇很厉害吗?”

齐放拖着殷闲一言不放的离开酒吧。直到坐到车子里边,齐放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通常得罪了莫天仇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在第二天各地收尸!”

“那我不是死定了?”殷闲听到齐放说得这么可怕,心中也颇为忐忑,他不安的看着齐放说道:“会不会把你也连累进去?”

“当然,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齐放并不回答殷闲的话,反而靠在车座之上慢悠悠的说出还有另外一个方案。

“还有别的方法?”殷闲心中大喜,慌忙贴近齐放,腆着脸笑嘻嘻的追问,浑然忘了刚才他才把齐放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切掉你的小JJ之后找个整形医师变性做女人!”齐放慢悠悠的说出这个让殷闲吐血的方案:“然后,你再跟着莫天仇做情妇,或许我们还有救……”

“……”殷闲顿时把脸拉了下来,“你去死吧……”

齐放不再言语,径自发动了车子。

“你……你该不会把我卖给莫天仇吧……”殷闲紧紧的抓住座椅,那表情活像一个要被坏人迫害的小姑娘,“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殷闲的表情看上去弱柳扶风,我见犹怜。但是深知他底细的齐放再也不会被他打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带你去见我的室友,或许他是一个可以救你的人!”
第六章 逼男为女(上)
第六章逼男为女(上)

李茂仔细的观察着殷闲的每一个部位,锐利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样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通透,最后,他狠狠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是个男人!”

“伟人教育我们:狮屎胜于熊便啊!”齐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并不是说谁的更大坨,而是说有时候自己也会抓瞎啊!”

说完之后,他向着在一边尴尬的满脸通红的殷闲摆了摆手:“阿闲,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殷闲从被齐放揭露真实性别之后就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他一直尴尬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现在被齐放推到风口浪尖他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拉着齐放痛打一顿。只可惜现在他有求于人,只是低眉顺眼的蹿到齐放的房间里边,换上一身比较合身的男装。

当殷闲再次出现在李茂面前的时候,李茂又一次被石化术石化了。他张大了嘴巴,死死的瞪着殷闲的脸旁,那副表情就跟活见鬼了一般。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真是想像不到你跟刚才会是同一个人。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

殷闲无奈的抓了抓头皮,很明显的是李茂已经认出他来了。他苦笑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你们……”齐放疑惑的望着两人,“你们认识吗?”

“有过一面之缘!”李茂抢在殷闲面前微微一笑,淡淡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只是我有点不明白,阿闲即然是个男人,又何必再怕莫天仇呢?只要他不再扮成女装就可以了啊?!”

“这个……”齐放转头看了看旁边依旧一脸尴尬的殷闲,苦笑着说道:“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面对李茂充满了疑惑的眼光,殷闲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当李茂听到他居然是为了不让两个女房客跑掉而装扮女装的时候,禁不住大笑了起来。好半天,他才止住笑声,拍了拍殷闲的肩膀说道:“阿闲,做男人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容貌啊!我讲识一个整形医师,手艺还不错,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殷闲的额头顿时出现了三条黑线,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像女人。可是他又偏偏舍不得那些到手的房租,不得不继续扮女人。这生活,咋就这么难啊……

李茂看着哭笑不得的殷闲,沉吟了半天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容易。阿闲只要在家里的时候扮女人就可以了!出门的时候就恢复男装,那莫天仇纵然想找他,也求索无门!”

“可是阿闲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办法恢复男装啊?”齐放考虑的颇为全面:“如果在外边的话,又会很容易被莫天仇的人发现的!”

“我当然想到这方面了!”李茂傲然一笑,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世家子弟所特有的傲气:“每天我们把阿闲接到这里换衣服,纵然莫天仇发现了阿闲在这里,他又能怎样?”

李茂这话很明显的是把殷闲纳于他的保护之下。齐放看到目的达到了,才稍稍放心了一点。他微笑着向殷闲点了点头,说道:“阿闲,你还不快点谢谢李公子?”

李茂微微一笑,伸手拦住了殷闲,淡淡的说道:“愿意帮的,我自然会帮,不愿意帮的,谢也没用!”

说着,他颇有深意的瞥了齐放一眼。

齐放毫不为意的耸了耸肩,转过头仔细的打量了殷闲半天之后说道:“阿闲,我觉的你穿回男装的时候还是要稍微修整一下自己的容貌,毕竟你长的实在太漂亮了,难免会引起别人的联想!”

殷闲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啦,易容术我还是略微懂一点的!”

齐放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似笑非笑的望着殷闲说道:“阿闲,你现在的样子在家里很容易穿帮的,不如,我带你去买些女人用品如何?比如说胸罩啊,胸垫啊,好自在啊之类的……”

“好自在?什么东东?”殷闲一脸迷茫的看着齐放和李茂,不知道齐放在讲什么。

李茂面容古怪的望着两人,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出殷闲身着女装,手拿卫生巾满脸茫然的神情,而齐放则是满脸淫笑的拿着胸罩和义乳要往殷闲的身上套。

想到这里,他刚喝的一口水含在嘴里再也吞不下去了,“卟”的一声喷了齐放满头满脸。

齐放似乎也有了跟李茂相同的相法,嘿嘿的贼笑了起来,只有一脸茫然的殷闲依旧执着的问道:“好自在?!倒底是什么东西?”

“咳!咳!”李茂干咳了两声扯开了话题:“那些东西还是让阿闲自己有空去买吧!还有两周就要开学了,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打算?开学就上课啊?还能有什么打算?”殷闲被李茂成功的引开了话题,不过他从来没有上过学校,不知道上学除了上课之外,还有很多丰富的生活。

“算了,不要理这个土老冒了!”齐放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翻了翻白眼很快的就陷入了自己意淫之中:“开学了,就有好多漂亮的MM等着我去泡!我参加迎新晚会,成为闪亮焦点,泡遍中都所有美女!”

“迎新晚会?那是什么?”殷闲现在完全是一个好奇宝宝,他实在想像不出开学之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光景,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的天啊!你真的是出土文物吗?”齐放夸张的一拍额头,倒出一个晕倒的势式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边。他实在不愿意跟殷闲再说些什么,因为那样会引出更多的问题。

李茂倒是很有耐心的给殷闲解释道:“迎新晚会是中都大学的一个传统,也是中都大学风云人物的交际会。这个晚会会有很多知名的企业来赞助参加,因此,有能力的新生和老生会尽力的展现自己的风采,而那些企业老总和世家子弟也会借些机会吸纳人材和进行交际。几乎每一届的风云人物都会由此产生,所以,共实它就是学校对学生变相的入学考试。”

“是每一个学生都要参加吗?”殷闲睁大了眼睛疑惑的问道:“那晚会岂不是要很久很久?”

“当然不是了!”李茂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晚会要自己报名参加,还要经过两次选拔才行,对于有志之士而言,这是一个跃身名流社会的跳板。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这也是一个扩大交游的好机会!”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那是一个出风头的好机会!”齐放懒洋洋的歪在沙发上,再一次开始了意淫:“试想一下:万人注目之下,群星璀璨之中。我一个人挥洒自如独占鳌头,引起无数漂亮MM的欢呼,数不清的美女捧着鲜花冲上来和我热情的拥抱,不!是热情的亲吻,那是何等壮观的一个场面啊……”

殷闲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个整天做梦的师兄,他实在是无奈到了极点。除了花钱和意淫之外,实在让自己找不出哪怕是一丁点的优点。而他那自大,自恋,盲目到了极点的自信心和那堪比城墙的厚脸皮让殷闲看了之后就想痛打他一顿。按说,身为一个行家,沉得住气是第一要决,可惜遇到了齐放,他就偏偏像是一桶炸药一般,随时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而齐放却偏偏就像是一根导火索,随时随点都有点燃他的可能。

幸好,现在两个之间多了李茂之个定时器,他瞟了齐放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中都的美女,一个个眼高于天。更何况,有哪个美女比得上……”

说到这里,他的话嘎然而止。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殷闲。
第六章 逼男为女(中)
第六章逼男为女(中)

原来缩在沙发里的齐放反应奇快,突然一下蹿来起来,仔细的打量了殷闲一番,用一种西门町怪伯伯勾引小女孩的语气对殷闲说道:“阿闲,你懂乐器是吗?”

殷闲本能的感觉到一阵恶寒,他看着齐放那不怀好意的脸孔,小心谨慎的反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钢琴和吉它都应该弹的不错!”齐放满脸阴险的看着殷闲,毕竟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殷闲,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这样的话,阿闲你还是报名参加迎新晚会吧!凭你的美貌,你一定会一战成名的!”齐放不怀疑好意的再次打量了殷闲一番,笑咪咪的说道:“只要你穿女装出阵,再加上你的音乐水平,一定会让那些中大校花门黯然失乐的!嘿嘿,最为神秘的中都头号美女,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李茂这么有理性的人居然也同意的点着头说道:“阿闲你有这么雄厚的资本不施展一下,实在是太浪费了!上吧!用你的美貌与智慧,让中都为你痴狂吧!”

“坚决不要!”殷闲额头冷汗直冒,斩钉截铁一般拒绝了这个建议。这两个家伙果然不怀好意,被逼无奈在家里穿女装已经是很悲惨的命运了。还要再扮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万众瞩目,打死他也不肯做!开玩笑,这岂不是让他堂堂七尺男儿永远抬不起头吗?

“阿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有次我叫你跟我一起去偷窥女浴室,结果你没有去的事情吗?”齐放笑的像一只阴险的老狐狸,慢悠悠的说道:“结果那一次我无意的录制了一个走错浴室的帅哥的洗澡镜头,你猜猜是谁?”

“……”殷闲突然想起有一回,齐放神秘兮兮的拉着自己要看一卷录像带,却因为某种原因,自己最终还没有看到,那该不会是——自己的裸浴??

看到殷闲惊疑不定的神情,齐放像一个老奸巨滑的奸商一样,慢悠悠施加压力道:“听说最近AV界缺乏当红男优,无数深闰怨妇寂寞难耐,想必一个身材匀称,相貌精美的大帅哥会缓解他们的寂寞吧!”

看到殷闲那越发苍白的脸色,和李茂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齐越开始诱惑对方:“其实迎新晚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别的不说,就是那高达十万元的奖金就可以让无数人望眼欲穿了!”

“有奖金??”齐放听到奖金十万,心里那原来就摇摇欲坠的防线还始坍塌,十万元,可以供自己过很久了,每天再也不必冒着别人白眼去吃白食,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等待银行突然打电话过来让自己还利息。有钱,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更何况,在晚会之后还有酒会,上等的法国鹅肝,美味的鱼子酱,好吃的松阪霜牛肉,还有极品的燕窝鱼翅粥……”齐放看到殷闲的脸上露出一股向往的神情,心中暗暗好笑,继续说道:“只要穿上女装,就能享受到这一切,真的好幸福啊……”

殷闲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生平只有两个弱点,爱钱和贪吃!而对他知根知底的齐放早已经深深的把握了他的弱点。更何况,还有个裸浴镜头的威胁,在这场心里攻防战之中,他彻底的投降了……

“我……我试试吧……”殷闲垂头丧气的应承了下来,当然,他也看到了齐放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和李茂眼中好笑而期待的古怪眼神。

殷闲驾驶着他那辆法利拉以时速不超过二十公里的蜗牛速度爬回了自己的家中。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迎新晚会的十万奖金和酒会的那些美食。这些甚至让他忘掉了家中还有让他更加头疼的两个新房客。

所以当他打开房门的看到那两个新来的美女房客的时候,禁不住愣在了那里。倒不是因为他认不出两个人来了,而是因为这个家的变化太大了!

原来简洁明郎的大客厅里边又多了一组宽大的双人沙发,上布铺满了柔软的抱枕和靠垫,茶几之上也多出几支花瓶,两三束鲜花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四处散落着的布偶娃娃让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媚质感。墙角里边也多出了几组落地大灯,或明或暗的灯光配上房内淡雅的色彩,让整个房间感觉了一种暧昧的气息。原来空旷的酒柜和书架现在也布满了各种名酒和女人喜欢的时尚杂志。空气中还飘荡着一种女性特有的香水气息,让整个空间更显的女人气。

若不是看到两个房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殷闲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踏进了别人的房间。

看到殷闲回来,那个娇媚的美女甜甜一笑,招呼道:“姐姐,你回来了?”注意事殷闲的眼光落在那些新添置的家私上边,她站来起来,走过来拉住殷闲的胳膊腻声说道:“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的家里的东西少了一些,就自作主张添了一些,你看,是不是更有家的感觉?”

殷闲轻轻的挣开对方的胳膊,无奈的揉了揉额太阳穴——今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也不在乎这一点点了。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即然你们住进来了,喜欢怎么安排都可以啊!确实,这样一来,家的气息更是浓厚了许多呐!”

“我就说姐姐不会介意的嘛!”听到殷闲的话,那美女笑的更甜了,她高兴的再次拉住殷闲的胳膊,兴奋的指着墙角那一排高低不等的组合灯说道:“我最满意的就是这组灯了!有人说灯光是房间的灵魂,它能让房间显得更加灵动,当所有的灯都大放光芒时,整个房间登时辉煌起来;而当所有灯光暗去,那些精彩的物件却可以轻轻点亮。这点点灯光犹如熠熠星光,明暗变化中恍如隔世,仿佛是一幅令人神往的画卷,而这画中的人也如鱼儿神游一般,游游走走。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好啊……”

闻着身边美女那如麝如兰的气息,听着那轻柔甜美而又如梦如幻的声音,再加上胳膊上那那光滑细腻的触感,殷闲觉的自己差点都迷失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之中。如果一个正常的男人和一个正常的女人在一个恰当的环境之中发生这一切,那该是一个多么迷人的场景啊!可是为什么,我偏偏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女人呢?

殷闲的心中悲哀的嚎叫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再一次跟对方拉开距离。再接触下去,他的身体恐怕就要产生正常男人应有的反应了!在他女人的装扮下,那又该是多么痛苦而尴尬的事情啊!

幸好,在他最苦难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第六章 逼男为女(下)
第六章逼男为女(下)

那个冰山美女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淡淡的说道:“阿纤,房东姐姐刚回来,你不要缠着人家!”那个娇媚的美女似乎有点怕这个冰山美女,冲着殷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之后,她再次缩到了沙发之上。

“不好意思!阿纤有点不太懂事!”那冰山美女伸出手掌,微笑着说道:“还没有自我介绍,张杨,中都大学医学系二年级生。那个是我的姐妹司蔚纤,同样是中都大学二年级的学生。不过,她读法律系!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张杨的态度很好,笑容也很灿烂,可是那笑容下面的冰封却没有丝毫的缓解,虽然她把手伸到了殷闲的面前,却总让殷闲觉的有一种淡淡的拒人千里的感觉。这种感觉,跟他当初见到李茂时一模一样——亲近中透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不敢当!殷闲,也是中都大学的学生,以后也请你们多关照!”殷闲淡淡一笑,伸出手与对方的指尖轻握了一下,一触即收。

虽然对方的手掌晶莹剔透暖若温玉,他也很想紧紧的握着不放,但是那方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和宛如利刃的眼神却让殷闲心寒不已。那种眼神就像能够看透一个人的全身一般,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寒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殷闲怕对方认出自己是个男儿身,毕竟,他只是穿了一套中性的衣服,没有更多的掩饰,只要对方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发现很多破绽的。

“原来姐姐你跟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啊!”司蔚纤安静了一会,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了:“姐姐的名字果然没有起错,殷娴,果然是温柔娴淑啊!”

殷闲听到对方这样说,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张杨在听到对方跟自己一个学校的时候,眉梢不由自主的微挑了一下。看到殷闲无语,她主动的接过了话题:“阿纤,娴姐姐可能是累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听到张杨这样说,殷闲趁势打了个哈欠,满意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在外边逛了一天,有点累了,下次再聊吧!”

“啊……”司蔚纤拖长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情不愿,“我本来还想跟姐姐好好聊聊呢!”

“会有机会的!”张杨笑了笑,礼貌的跟殷闲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殷闲也同样礼貌的回了一声,转身走上了楼梯间。就在他刚走到转弯之际,司蔚纤突然叫道:“殷娴姐姐,明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马上要开学了,该买新衣服了!”

殷闲一愣,顿时想到齐放说过的话。看来,自己始终是逃不过这一劫啊!也罢,就当是给自己扮女人的一个考验吧!他微笑着转过头说道:“好啊!明天一起逛街!”

说完之后,就转身上楼了。只留下楼下司蔚纤的声音隐隐的传入耳中。

“娴姐姐真的好漂亮啊!不知道打扮起来会不会更漂亮!”

“你说,她的气质这么好,会不会也是世家子弟啊?”

“要是我能像她这么漂亮就好了!对了,不知道娴姐姐的眼光怎样,明天我们去逛哪里?”

……

这一夜,殷闲睡的并不安稳。仅仅一墙之隔的旁边,住着两位绝色美女,这让年少气盛的他有点热血沸腾。更让他感到担心的是毫无顾忌的司蔚纤,她随时有可能进来撞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让殷闲感到份外的不踏实。尽管他把房门足足上了三道锁,可是那种心虚的感觉仍然让他辗转反侧不得入眠。直到过来许久,他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尽管睡的很晚,殷闲依旧在清晨六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这是他做行家的习惯。一个行家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觉。而且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保证自己生命的安全。只有充足的时间,才能够让他从容安排好一切。

懒洋洋的从在化妆台前边,殷闲摆弄着昨天买来的一些化妆品,再看看镜子里边那个慵懒的大美人,禁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前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像女人过。可是自从第一次扮女人之后,他居然悲哀的发现自己越看越像个女人。这究竟是心理暗示呢?还是自己原本就具有这个未知的天赋呢?

抛开这些无聊的想法,殷闲翻出昨天买的化妆包,开始给自己化妆。不过,这些瓶瓶罐罐的都是干什么用的?买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一股脑的买了一大堆,现在,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唇蜜?不是化妆品吗?怎么会是蜜呢?能吃吗?闻起来似乎不错,尝一尝。呸!真苦……

粉饼?白呼呼的,这是涂脸的吗?怎么跟易容用的滑石粉差不多啊?啊?!鬼啊……

哈哈!眉笔!这个我知道,描眉毛的!……完蛋了!变一眉道长了……

……

不知道洗了多少次脸,殷闲才基本上弄懂了这些东西的基本用途。再一次按步就班之后,一个容光焕发的大美女再一次出现在镜子之中。

殷闲再一次被震惊了!这……这是自己吗?若说没有化妆的自己是一个工艺粗坯的话,那现在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精美成品。原来略显粗糙的面部肌肤在粉底的掩饰下变得光滑无比。那略显晶莹的肤色就像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一般闪耀着夺人心魄的光芒。原来就长长的睫毛现在微微翘起,显得黑白分明的双眼又大又亮。温润的双唇在粉色唇蜜的修饰下显得晶莹剔透又诱人无比。

这一切,都是造物主完美的恩赐!

殷闲不由自主的抚着自己的脸旁,脸上悄悄的飞起一丝红晕。真的好漂亮!真的好迷人啊!

猛然间,殷闲醒悟了过来,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犯起一丝恐惧!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在会在为自己的美貌陶醉?要知道,自己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啊!是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殷闲一转身,飞也似的逃离了化妆台,他再也不敢面对自己的面孔。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他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迷失在那可怕的美色之中。只留下化妆台上那被浪费了一大半的瓶瓶罐罐张大着嘴巴,嘲弄着他的胆小和懦弱。

“姐姐!起床了!我们该出门了!”门口传来了司蔚纤那娇媚的声音。

殷闲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以后的生活,尽管万分的不情愿,他还得拿这副面目去应付两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俏房客。

“来了!”殷闲无力的应了一声,又换上了一套中性的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七章扮女人的代价(上)
第七章扮女人的代价(上)

殷闲走下楼梯的时候,司蔚纤和张杨已经坐在餐厅里了。餐桌上也满好了精致的早点。看到他走了下来,司蔚纤高兴的招了招手:"娴姐姐快来!杨杨已经买好早点了,吃完我们一齐逛街!"

殷闲笑了笑走了过来,却看到坐在旁边的张杨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好像自己有什么异常似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殷闲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啊!没什么!吃饭吧!"张杨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低下头去吸食果汁。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殷闲的心中猛的一突。强作镇定的坐了下来,却意外的看到司蔚纤也同样呆呆的望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殷闲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紧张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衣服显得宽敞一些,以遮盖自己的平板身材。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司蔚纤目不转睛的盯着殷闲的脸,痴痴的说道:"我要是有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

这是化妆的效果吗?殷闲心中暗自欢喜,看来,自己还真的做女人的天赋啊!不对!自己怎么可以为像女人而沾沾自喜?自己是个男人啊……

"吃饭吧!"张杨依旧没有抬头,在旁边淡淡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哈哈!杨杨一定是喜欢上娴姐姐了。你最喜欢娴姐姐这种类型了!对不对?"司蔚纤笑嘻嘻的向张杨打趣道:"要不然你今天就不会盯着姐姐一直看了!"

难道这这个冰山美女真的性取向有问题?她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吧?想到这里,殷闲的心中禁不住一阵恶寒,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一个男人,难道还真的怕她不成?

"那个……你们别太见外了,叫我阿闲就可以了!"他微微一笑,浮在面上的却是一种千娇百媚的温柔。让两女禁不住再次一呆。

张杨没好气的白了司蔚纤一眼,说:"我只是觉的阿娴的衣服不太搭配。太中性了,显不出她的个性而已!"

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悄悄的接近了阿闲这个亲切的称呼,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好!今天我们就出去血拼!不到天黑不回头!"司蔚纤三两口就吞掉了自己的早点,拽着尚未吃完饭的两个人说道:"打起精神!我们出发了!"

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天行影视的两上保安经理手足无措的望着满脸铁青的莫天仇,同时想到了这一句话。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莫天仇恶狠狠的瞪着两上经理,一拍桌子,震的上边水杯乱颤,"嫖妓喝酒一个顶仨!现在让你找个人都找不到!都一天了,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亏你们还敢吹牛说中都城就是有人放个屁你们都能知道!都他妈的废物!"

两个经理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深知惹怒了气头的老大,那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好半天,莫天仇的气终于消了一些,他沉着脸,冷冷的说道:"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就是把中都城给我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她!我就不会她能插翅膀飞了!"

两个经理头点的跟吃米小鸡似的,他们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了。面对这喜怒无常的老大,他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都怪你!"莫天仇想起事情的起因,不禁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瞪了旁边的兄弟一眼:"要不是你拉着我走,我现在怎么会找不到她?要知道,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他旁边的兄弟倒不像别人那么怕他,听完他的话,只是无聊的翻了翻白眼:"算了吧!你也是一时新鲜而已。再说了,只要人还在中都,还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正在两人说话期间,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老大!老大!找到了!找到了!"

"你这是什么样子?进来连个门都不知道敲一下,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御下无方呢!"莫天仇现在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

"不……不是!老……老大……你!你要找的人……找……找到了!"刚进来的小弟跑的气喘吁吁的。又被莫天仇这一吓,急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什么?找到了?!"莫天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高兴的蹿了出来,狠狠的拍了拍这小弟的肩膀吼道:"太好了!我会记得你的!快说!你们怎么找到的?"

这小弟被莫天仇的表现吓了一跳,心想这老大的情绪转换也太快了吧!不过,他也是个机灵的家伙,马上恭敬的说道:"老大说了那人的特征,我们就派人在各个路口守着,刚才小棋打电话过来说在路口看到了她跟两个女孩子走在一起,我们……"

"行了!我知道了!"莫天仇急不可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记得你们的好处,快说,她现在在哪里?"

"啊?……"这小弟从来没有见老大这么着急过,他慌忙说道:"在中林路,看她们的样应该是去逛商场才对!"

"下去安排车!我马上赶到中林路!"莫天仇大手一挥,定下了自己的路线!

那小弟欢天喜地的出去了。莫天仇却像是热窝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老二,你说我应该怎么上去跟她说话?"

天行影视的二号人物段凯原来悠闲的端着酒杯看莫天仇发神经,听到他这一句话,差点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这……这还是中都杀神莫天仇吗?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暗恋漂亮小姑娘的情场初哥。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大,我们兄弟砍人喝酒个个都是高手!可是追女孩子,还真没有这个经验啊!"

"那……那我该怎么办?"莫天仇愁眉苦脸的望着段凯,"这可关系到你大哥一生的幸福啊!你一定要给我出个主意!"

"要不……"段凯在旁边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英雄救美吧!你想一下,在对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英雄从天而降,干脆利索的打败一群坏人,然后深情款款的来到她的面前,递上一束鲜花,是个女人都不能拒绝吧?"

"绝了!"莫天仇一拍大腿,应了这个计划,他笑眯眯的看着段凯说道:"老二,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泡妞高手啊!"

"哪里……"段凯那堪比城墙的脸皮居然也会红了,"这段时间比较无聊,肥皂剧看的比较多而已……"

"还有一个问题!"莫天仇摸了摸脑袋,疑惑的说道:"没有坏人出现怎么办?"

"……"段凯彻底无语了,"老大,你别忘了我们是作什么的!随便叫上两上小弟不就解决了?"

"老二你真是个天才!"莫天仇兴奋的拍了拍段凯说道:"第一次发现你居然这么聪明!"

段凯苦着脸转向别的地方,心中暗道:"是老大你被爱情冲昏了头吧……"
第七章 扮女人的代价(中上)
第七章扮女人的代价(中上)

若说中都是整个华夏最繁华的地方的话,那么整个中都的繁华都集中在中林这个地方。东西南北四林路构架起了这个繁荣商圈的整体框架,而位于中间的中林路则是这个商圈之中人流最为集中的地方。在这条大街之上,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即有百年传统的华夏古店。也有时尚名流的世界品牌店。整个中都是豪华的饭店、酒吧、夜总会也都在这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虽然殷闲不是中都本地人,但是对于中林路的大名,他还是如雷贯耳,看着街头熙攘的年青人身着各色时装来来往往,他的心里边还是一阵莫名的发虚。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那里边装着一万二千多块钱——是张杨和司蔚纤交给他的房租。因为付齐放的酒钱和买那些该死的化妆品,已经用了七千多块。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对那个花钱狂人齐放恨得牙根疼!为什么跟这家伙在一起,自己总要莫名其妙的花掉很多钱?

“最喜欢来这时逛了!“司蔚纤左手挽着张杨的胳膊,右手扯住殷闲的左手,放眼川流不息的人群,兴奋的说道:“这里的品牌最全了。从化妆品到提包,从外套到内衣,一切品牌都能在这里找到!“

听到她的话,殷闲的心又虚了很多,虽然他对什么品牌并不懂,但是对于品牌的价格却非常的清楚,那绝对不是他口袋里的那一万两千块钱能买到的东西。

不过,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司蔚纤已经指定了目标:“目标,路易威登专卖店!出发!“

殷闲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被她们拖着淹没在这些品牌的海洋之中。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就在地狱的缝隙里生存。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用起十二分的小心来应付这一切,一方面是怕自己无意间露出男人的真面目,另一方面还要担心自己的钱包。因为司蔚纤和张杨根本就是殿堂级的购物狂,她们随时会拉着殷闲问这件衣服好不好看?这个包包是否搭配,而且还时不时的拉过殷闲做模特,拿着衣服在他的面前比划着,推荐着。这种可怕的精神轰炸让殷闲极度疲劳,他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这一切。因为,在这一刻,他就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殷闲的感觉也越来越奇怪。尤其是两个人拉着他去拍大头贴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怪异感。他甚至还抱着两人做出了一个极度搞怪的笑脸。当看到冰山美女忍俊不禁的露出笑意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充满了喜悦。

在这一刻,他心中悄悄滋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没有丝毫隔阂的溶入让他越来越快乐。在这万人涌动的街头,谁也看不出他的性别,所有的男人都以打量绝色美女的眼神望着他,那眼中所流露出的赤裸裸的欲望让他越为的快乐。所有的女人看着他时所表现出来的妒忌和羡慕更让他乐在其中。不知不觉的,在殷闲的内心里边仿佛诞生了另外一个人,她慢慢的驱逐了他心中的恐惧,悄悄的成长着,并且给他带一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享受着这一切,抛却了开刚的恐惧和惊慌,开始学会像一个女人一样肆无忌惮的笑着,像一个女人一样尖酸刻薄的评价着周围的一切,像一个女人一样享受着别人倾慕和妒忌的眼光。

就在他几乎相信自己是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女人最可怕的一面!

“秋季商品展销会?所有商品一律五到八折?“当殷闲听到司蔚纤的声音开始起伏变化的时候,他本能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CHANEL?ONLY?ARMANI?CARTIER?“当冰山美女张杨的眼睛里边泛起了闪亮的小星星的时候,殷闲终于明白这件事情有多么可怕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买这些东西了!“司蔚纤和张杨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而殷闲的身体猛的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就见两个原来极其淑女的美女一人拖着殷闲的一个胳膊就向前边冲了过去。再也没有一丝所谓的淑女风范!

当看到前边的人山人海的时候,殷闲的腿都软了,他怎么也想像不到,打折的品牌居然能给女人带来如此大的动力。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女已经松开了他的胳膊义无反顾的扎了进去。

紧接着,殷闲就听到身边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然后仿佛有几十头大象从自己身上踩了过去一般把他撞的东倒西歪。

他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在他身后无数穿着各异的或大或小,或美或丑的女人像是被猎豹追赶的奔马一般一路飞驰冲了过来。紧接着,他觉的自己就像怒涛之中的小舟一般飘摇不定。

“啊……救……救命啊……“殷闲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拼命护住胸前的胸垫,惊慌的看着眼前这群发疯的女人。

只是他撕心裂肺的呐喊在这些女人高昂的,兴奋的尖叫声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的!“

“是我的!“

“你给我放手!“

“是我先拿到的!“

……

努力拼杀逆流而出的殷闲再一次呆若木鸡。他傻傻的看着那一件件被七八只或肥或瘦或粗或细的手拉扯的东倒西歪的衣服,第一次庆兴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衣服!

这!实在太可怕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殷闲望着里边奋力厮杀的女人们,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做这样的女人,我可真的办不到……“
第七章扮女人的代价(中下)
第七章扮女人的代价(中下)

就在殷闲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切的时候,司蔚纤已经满载而归了。

她在老远的地方就喊道:“阿娴!快来看!我买了好多的衣服!“

殷闲转过头去,不由吓了一跳,司蔚纤的双臂双手最起码挂了不下二十个袋子。他慌忙跑过去帮对方接下一半,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东西好便宜哦!我平时买一件衣服的钱现在都可以买三件,真的很划算呐!“司蔚纤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滔滔不绝的说道:“你看!我买了L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