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啧。”她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强行夺取绝灭大君的力量,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你的命倒是够硬。” 停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之后的从容:“承蒙黑塔女士夸奖。” “我这不是夸奖。”黑塔翻了个白眼,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几下,“倒是和某个闲不住四处找麻烦的人有一拼了。剩下的问题,慢慢调试就行。力量这种东西,只要到手了,总有办法驯服。” 阮·梅端着茶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眼睛看向停云,声音不急不缓。 “力量融合的程度比预想的要好。但毁灭命途的特性决定了它会侵蚀使用者的心智。短期内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毁灭的力量往往夹杂着暴虐与情绪的失控。”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强行夺取并容纳这股力量,即便有同谐的调律作为缓冲,也难以完全抵消这种影响。停云小姐现在能够保持理智与清醒,是她自身意志足够强大的结果。但在某些极端情绪的触发下,比如面对幻胧时被再度勾起的那份恨意,失控的风险依然存在。” 阮·梅端着茶杯,听到这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劈开的星系上:“仇恨的力量,,有时候比任何力量都要纯粹。” 知更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到这话,微微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在协助停云小姐的过程中,一直保持警惕的地方。同谐的调律确实能够稳固她的意识,让她在大多数时候保持清醒。但调律不是万能的,它只是辅助,真正能够控制那股力量的,还是她自己的心。”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停云的身上:“在心性方面……可能还是要停云小姐自己多加注意了。” 车厢门再度滑开。 黄泉走进车厢,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车厢内的众人,目光在黑塔、阮·梅和螺丝咕姆身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在迎上来的那道红色身影上。 银枝大步走上前,红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那身保养得锃亮的骑士铠甲在车厢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在黄泉面前站定,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啊——那片混沌的星空中,您劈开虚空的英姿,如同一幅被永恒凝固定格在最壮美瞬间的画作!” 银枝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某种咏叹调般的抑扬顿挫。 “猩红色的刀光划破天际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了纯美星神伊德莉拉将诸天的星辰织成那件绝世无双的披帛,从至高天穹垂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那一刀的优雅,那一刀的决绝,那一刀所蕴含的无尽力量与克制——” 银枝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挚的、发自内心的赞美:“请允许在下以一朵晨间绽放至最盛时刻的玫瑰,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将那朵玫瑰从身侧探出,递到黄泉面前。 黄泉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玫瑰,沉默了片刻。 “……多谢。” 知更鸟本来正站在一旁听螺丝咕姆与黑塔讨论数据,听到银枝那番慷慨激昂的赞美词,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落在黄泉身上,脸上浮现出意外又带着几分欢喜的表情:“黄泉女士,又见面了。” 黄泉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 知更鸟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说起来,您不是要去琉璃光带吗?怎么会——” 她的话没说完,视线落在黄泉身上,又落在银枝身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黄泉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向银枝。 银枝对上她的目光,很有自知之明地接过话头,挺直了脊背:“啊,这件事——” “在新飞船到货之后,我在码头与黄泉女士不期而遇。想起上次同行的旅途,那一幕幕令人难忘的画面至今仍在我脑海中鲜活地跳动着。”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于是在下冒昧地向黄泉女士发出了同行的邀请。黄泉女士宽宏大量,不嫌弃在下叨扰,应允了这份冒昧的请求。”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慷慨激昂,张开双臂:“只是——路上我们收到了几条求援讯号,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鸿。身为骑士,岂能对此袖手旁观?于是我们稍稍偏离了航线,前往那些无助的角落,施以援手,播撒纯美的福音。” 知更鸟:“……”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稍稍……偏离?”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里离琉璃光带已经差了个对角线了好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