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文越的咒骂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沈莉一个被关起来的无知妇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秦望舒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除非……” “这兰园之中,有她们的眼线,有她们的手脚,替她们通风报信,在外奔走。” “有人,在做内鬼。” “内鬼”二字一出,霁月阁内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苏文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蠢人,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被秦望舒一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他下意识地问道。 秦望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二叔莫急。” 她缓缓道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母亲与妹妹初来苏府,人生地不熟,望舒念及她们是客,又是我名义上的长辈,便将兰园内务,一应交由母亲打理。” “我想着,一来是让她有事可做,不至烦闷;二来,也算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只是望舒没有想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自嘲。 “我这片孝心,倒是给了某些人引狼入室的机会。” “不知是我母亲带来的下人里,早有别人的安排。” “还是这兰园的仆役中,有人见风使舵,被她们用蝇头小利给收买了去。” 话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明了。 这哪里是什么不计后果的孟浪之举。 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就设好的局。 一场清扫门户的局。 苏文越呆呆地看着秦望舒,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眼神却深沉得可怕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在后宅里闹出的笑话。 却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竟深沉至此!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内鬼,甚至,她是故意将权力交出去,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自己跳出来! 而他,方才还像个傻子一样,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文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说完了?” 一直沉默的苏临渊,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吹了吹,却没有喝。 苏文越身子一颤,连忙垂下头,恭敬道:“父亲……” 苏临渊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秦望舒的身上。 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考量。 “既然是你院子里的老鼠,你自己说,该如何处置?” 这话,无疑是给了秦望舒全权处置的权力。 苏文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父亲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交给她了? 一个十三岁的丫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