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秦望舒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没有丝毫意外。 “回祖父。”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窃主家财物,传不实之言,毁家族声誉,按苏家家规,当杖毙。” 秦望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霁月阁里掷地有声。 “但望舒以为,一棒子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苏临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本该属于十三岁少女的眼睛里,没有天真,没有畏惧,反而闪烁着一点近乎疯狂的,笑意。 “与其让他们死个痛快,不如,让他们好好活着。” “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日日夜夜地看。” “看着他们费尽心机想毁掉的人,是如何一步步,站上他们永世无法企及的高处。” “再让他们用自己的嘴。” “把当初泼出来的脏水,混着地上的泥。” “一点,一点。” “亲口,舔干净。” “祖父,您说,这……是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苏临渊凝视着她,那张布满岁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久,许久。 整个霁月阁,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秋风吹落的沙沙声。 终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是最终的判决。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是认可,是授权,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临渊的目光从秦望舒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那个依旧沉浸在震惊与羞愤中的儿子身上。 “此事,到此为止。朝堂上的风波,我会处理。” “至于这兰园的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再次回到秦望舒身上。 “就由望舒自己,清理干净。” 话音落定,再无半点转圜余地。 苏文越的脸上一阵青白,张了张嘴,终究垂下头,死死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 “望舒遵命。” 秦望舒敛衽一礼,姿态依旧是那般恭敬柔顺,可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霁月阁。 “父亲,她……她毕竟年幼,行事如此狠辣,恐怕……”苏文越的声音艰涩。 “狠辣?” 苏临渊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诮。 “你以为,我苏家能有今日,是靠满口仁慈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