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清晨,山风凛冽。 秦望舒沿着青石山路,走向苏府后山。 丁嬷嬷跟在她身后,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左路,通往山林深处,金铁交击之声与少年呼喝隐约传来,尘土飞扬。 那是武阁。 右路,通往一处幽静院落,门庭紧闭,人影稀疏,透着密不透风的森然。 那是策阁。 而中间的主路最是宽敞,尽头是几座古朴院落。 朗朗读书声,顺着风,清晰入耳。 文阁。 “小姐,文阁的孔夫子,是前翰林,性子最是古板。”丁嬷嬷的声音干涩。 秦望舒脚步未停。 “祖父让我来,我便来了。” 她一步步,走向那条中间的路。 越近,读书声越是铿锵。 然而,当秦望舒的身影出现在文阁敞开的大门前,那齐整洪亮的读书声,却戛然而止。 满室死寂。 屋内的近百道目光,如淬了毒的芒刺,齐刷刷地扎了过来。 鄙夷。 轻蔑。 还有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敌意。 秦望舒“虐母逼妹”的恶名,显然比她本人,先到了一步。 前排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女,嘴角撇成了难看的弧度,与身旁之人交头接耳,嗤笑声若有似无。 后排的旁支子弟,则伸长了脖子,满眼都是毫不遮掩的兴奋。 讲台上,一个须发半白、身穿灰色儒衫的老者,手里死死握着一把戒尺。 他就是孔夫子,孔明德。 他看秦望舒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弄脏了他圣贤书房的烂泥。 “哟,这是谁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第一排的苏玉蓉放下了书卷,缓缓扭过头,用眼角轻蔑地瞥着秦望舒。 “我们这清净的读书地,怎么什么脏东西都敢踏进来了?”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沙子,撒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又痒又恶心。 苏玉蓉轻蔑地上下扫视秦望舒,忽然抬起绣着精美花纹的袖子,在鼻子前夸张地扇了扇。 “真晦气!” “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种,骨子里的下贱味儿,隔着八丈远都熏死人了!” 这话一出,满堂哄笑。 另一侧,三房的苏沐雪秀眉紧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迎上孔夫子那铁青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