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望舒甚至没有看苏玉蓉一眼。 她的视线里,没有这些跳梁小丑。 她径直走到讲台前,对着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平静地、标准地躬身行礼。 “学生秦望舒,奉祖父之命,前来文阁听学。” 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 这份极致的镇定,在众人看来,就是极致的不要脸。 孔夫子手中的戒尺在掌心“啪、啪”地敲着,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既是家主之命,老夫不敢不从。”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口枯井。 “但苏氏族学,教的是圣贤之道,立的是君子之德!入我文阁,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猛地抬手,戒尺如剑,直指秦望舒的脸。 “老夫且问你,何为孝?” 这是公审。 他要在所有苏家子弟面前,亲手将这个野丫头伪装的脸皮,一层层撕下来! 孔夫子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是苏子轩。 他穿着崭新的儒衫,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像个行走的道德石碑。 他先是对着孔夫子恭敬一揖,随即转身,一步步走到秦望舒面前。 那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朗声开口时几乎要喷到秦望舒脸上的唾沫星子,都彰显着他此刻的亢奋。 “回夫子!《孝经》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他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声音洪亮至极,充满了读书人的自傲与优越。 每一句话,都是在歌颂圣贤。 每一个字,都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向秦望舒。 他虽未点名,可谁都听得出,他口中那些忤逆不孝、禽兽不如的行径,骂的就是秦望舒对她母亲沈莉的所作所为。 “说得好!” 苏玉蓉第一个带头鼓掌叫好。 满堂附和。 孔夫子捋着胡须,那张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整个文阁,都沉浸在一种名为“正义”的狂欢里,而秦望舒,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 秦望舒静静地听着,一动不动。 直到苏子轩说完,得意洋洋地准备转身,回到座位上接受众人崇拜的目光。 她,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苏子轩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她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轻轻地,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这位兄台。” “若父母为贼,窃国之鼎,子当如何?” 第(2/3)页